她心中压抑了半天的巨大疑问,终于找到了突破口,忍不住脱口而出问道:
“刁德一,你等等!你刚才提到的刁小慧,她和宋振荣队长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她的目光充满了急切、困惑,还有某种不敢确认的猜想。
方羽看了她一眼,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。
但现在显然不是详细解释的好时机。
他安抚性地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哦,你见过她了?这事说来话长,不急,等一切安稳下来,我再慢慢跟你细说。”
他的语气,表明这并非需要隐瞒,而是需要时间和合适的场合。
令狐香听到方羽这并非否认的回答,紧绷的心弦莫名地松弛了一下,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悄然滋生。
虽然方羽和丁神医的关系亲密得让她如芒在背,但至少……这个“刁小慧”应该不是她之前惊恐猜测的那种身份。
那是不是意味着……自己还……她立刻掐断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,强迫自己冷静,这才忽然想起方羽刚才提及的另一个陌生名字。
“诸葛诗?是谁?”令狐香一脸茫然。
“一个你不认识的人,也是这次顺手‘请’回来的客人。等会儿安定下来再给你介绍。”
方羽简单带过,他的注意力显然更在另一个人身上。
他不再看令狐香,转而望向丁慧,用眼神询问。
丁慧心领神会,慵懒地耸了下纤细的肩膀,视线径直投向走廊深处那扇闭着的厢房木门,朝着里面努了努小巧的嘴唇。
那里,正是安置宋振荣的房间。
“宋队长就在那间屋里?”方羽问道。
虽是询问,但答案已不言自明,从他安然返回,丁慧提到宋伤情稳定时,他就猜到了。
令狐香这时却更加困惑了,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刁小慧……宋振荣……方羽刚才特意提到了他们两个?
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密切关系?
她看着丁慧指向那房间,又想到之前似乎是刁小慧在房间里照顾宋振荣,一个大胆而离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:
难道……难道那个刁小慧……其实是宋振荣队长失散多年的意中人???
不等令狐香这纷乱的思绪深入发散,方羽已经越过她,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老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。
房间内,一股淡淡的、丁慧特制疗伤药膏的清苦香气弥漫开来。
映入方羽眼帘的是,床头燃着的安神熏香氤氲出淡蓝色的烟雾,一个盛汤药的空碗被端正地放在床头小几上。
而刁小慧正佝偻着瘦小的身子,趴在离宋振荣很近的床边,小小的肩膀微微起伏着。
听到推门声,她猛地惊醒,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,慌乱地跳了起来,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,手无措地绞着衣角。
方羽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,尤其在那干干净净的空碗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药汤都喂过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