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模糊的回响,而是清晰有力的、心脏搏动的声音。
但这心跳声...... 有些奇异。
它似乎不仅仅是生理器官的搏动,更仿佛蕴含着某种频率,某种...... 模拟人类语言节奏的频率! 就像有人用敲击心脏的方式,在尝试着发出某种信号,某种呼唤!
“二姐?!'
方羽的心在呐喊。 是二姐吗? 是二姐的意识在回应这剥离的过程? 在尝试沟通?
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,那清晰的心跳声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感应,搏动的力度和频率骤然加剧! 咚咚! 咚咚咚! 越来越快,越来越有力,几乎要盖过方羽自己的心跳声!
那声音里,似乎真的开始酝酿出某种模糊的“语调”,某种急切的、想要诉说的冲动!
然而,还未等方羽去仔细分辨那心跳声中可能蕴含的“话语”,一阵前所未有的、源自灵魂撕裂般的剧痛,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,骤然从他心口“木钉”刺入的位置爆发开来!
以那里为中心,疯狂地席卷向四肢百骸,冲向识海深处!
“啊!” 方羽再也无法压抑,发出一声低吼。
这痛苦超越了肉体的极限,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存在本身的撕裂感!
他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自己体内某种与自身结合得无比紧密、几乎成为生命一部分的“东西”,正在被一股强大而精维的外力,以那“木钉”为支点和撬棍,一点点地、坚决地向外“撕扯”、“剥离”! 更可怕的是,就在这剧痛爆发的瞬间,他体内那强大得近乎的自我修复与保护机制,如同被触碰到逆鳞的巨龙,轰然觉醒!
磅礴的生命力、浑厚的气血、坚韧的意志,本能地朝着那被“撕扯”的部位疯狂涌去,试图弥合“伤口”,驱逐“异物”,将那股试图剥离的力量反弹出去!
“相公! 不要抵抗! “
丁惠焦急甚至带着一丝严厉的喝声,如同惊雷般在方羽几乎要被痛苦淹没的意识中炸响!
“听着! 你的身体恢复能力太强了! 这是本能,是好事,但现在不行! 如果你主动或者潜意识里调动这股恢复力去抵抗我的剥离作,两股力量会在你灵魂核心处直接对撞! 结果只有有一个,灵魂遭受无法逆转的重创,剥离失败,甚至可能危及你的根本! 到时候一切都白费了! “
丁惠的声音又快又急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紧迫感:”克制它! 强行克制住! 把你的大部分精力,不,是几乎全部的心神,都用在压制你身体的自我保护本能上! 把它压下去! 相信我,现在需要的是“剥离',不是”愈合'! “
方羽在无边的剧痛中,死死咬紧牙关,牙龈几乎渗出血丝。
他听懂了丁惠的意思。
这就好比要做一个精密的外科手术,切开皮肉取出深嵌的异物,但病人的身体却拥有瞬间让伤口愈合的能力。
如果愈合能力在手术刀划下的瞬间就发动,手术根本无法进行。
他必须,自己亲手,按住那把随时准备瞬间“愈合伤口”的“无形之手”!
这无疑是一个极其艰难、甚至违背生命本能的任务。 要在承受灵魂撕裂般剧痛的同时,还要分心去强力压制自身最强大的保命天赋。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意志力和对丁惠的信任!
没有时间犹豫。 方羽猛地将几乎涣散的精神重新凝聚,如同一双无形但无比坚韧的大手,狠狠地、不顾一切地按向自己体内那正在沸腾咆哮的恢复力量!
他将所有的注意力,所有的意志,都投入到了这场自己与自己的对抗之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