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吉斤显然无心欣赏这些,她闷着头往前走,偶尔踢一下路边的石子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琴儿安静地跟在她身边,也不多问,只是偶尔用余光观察着吉斤的神色。
她看得出来,吉斤的低落并非假装,而是真的遇到了烦心事。
会是什么呢?吉府内的事?还是她自己的事?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吉斤终于放缓了脚步,停在了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前,随手拿起一盒胭脂,却只是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盒子上的花纹,眼神空洞。
琴儿用手碰了碰吉斤,目露疑惑。
吉斤看出了琴儿的疑惑,手指顿住,擡眼看了看琴儿,那张总是神采飞扬的脸上,此刻却写满了委屈和不解。
她咬了咬下唇,似乎犹豫了一下,但终究没能忍住倾诉的欲望,压低声音,带着愤懑道:“琴儿,你说……男人是不是都这样?没得到的时候,百般殷勤,千般讨好,恨不得把心心都掏给你看。可一……一旦得到了,就立刻变了副嘴脸,冷淡得像是陌生人!”
琴儿心中一动。
这话里的意思………
“还能有谁!”吉斤已经忍不住了,不等琴儿再试探,她眼圈微微一红,声音里直接带上了哽咽,“钱武那个混蛋!”
琴儿瞳孔微缩。
钱武?吉斤和钱武?她心中瞬间转过许多念头。
吉斤不是很讨厌钱武吗?怎么这会的反应又……难道,他们好上了?
而且听吉斤这意思,似乎已经……
她压下心中的惊诧,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。
吉斤似乎也豁出去了,反正琴儿也不是外人,便带着哭腔道:“就前两天的事!他……他非要!在我房里,喝了点酒,就……我怎么推都推不开!”
琴儿沉默了一下。
她自然听得出吉斤话语里那半推半就的意思,若真是拚死反抗,钱武也不可能在府里用强到那种地步。恐怕是钱武有意,吉斤也有心,只是事情发生得太快,或者……结果不如吉斤预期。
可是,他要,你就给了?
琴儿皱眉,但神态已经把问题抛给吉斤。
“哎呀!他非要嘛!”吉斤烦躁地跺了跺脚,脸颊有些发红,不知是羞是气,“我……我一开始也没真想……可他力气那么大,又喝了酒,我……我也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显然自己也理不清当时的心态。
或许有对姐夫权势的畏惧,有对男女之事的好奇和半推半就,也有一丝攀附的心思?
琴儿没有深究,这也不是她该深究的。
那之后呢?
琴儿用手势询问。
“之后?”吉斤的委屈和愤怒更盛了,“之后他就跟没事人一样!第二天见到我,就像见到个普通丫鬟似的,点点头就走了!我……我主动去找他说话,他也爱答不理的,敷衍两句就打发我走!你说,他这是什么意思?把我当什么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