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众人焦头烂额,激烈讨论却得不出任何确定结论时,观察室的门再次被急促地推开。
一个身材高大、穿着黑色作战服、眉宇间带着风霜与焦急之色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。
正是齐哥。
“怎么回事?!我接到最高级别警报!”
齐哥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沙哑和焦虑,目光如电般扫过控制室内混乱的景象,最终定格在那面显示着癫狂脑波的大屏幕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“大小姐怎么了?!”
首席研究员,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迎了上来,语气沉重而困惑:“情况……很不寻常。目前我们……我们找不到明确的外部诱因。”
“找不到?”齐哥眉头紧锁,“检查所有设备!维生系统、链接装置、还有外部环境!还有,是不是遭到了黑客入侵或干扰?”
“全部排查过了,一切正常。”
另一名研究员肯定地回答,“设备运转良好,未发现任何入侵迹象。就好像……是她自己的意识,经历了某种极端强烈的冲击。”
“自己的意识?”
齐哥重复了一句,目光再次投向观察舱内那安静沉睡的女子,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。他猛地转向旗梦头上戴着的头盔状设备。
“游戏头盔……”齐哥沉声道,“她的意识波动,会不会和“那边’发生的事情直接相关?”一名负责意识链接监控的研究员迟疑道:“理论上,意识在游戏中的经历会反馈为相应的神经活动,这也是我们监测其状态的主要依据。但以往的反馈都是平缓的、有规律的。从未出现过如此剧烈、如此……充满爆发性和痛苦意味的波形。除非……
“除非她在“那边’,遇到了远超寻常的事件!”
齐哥接过了话头,脸色变得更加凝重。
他想起了之前方羽在进入“游戏”前,曾私下与他交流时提到的一些模糊计划。
方羽打算在“那边”的世界采取一些更主动、更具风险的行动,以推进找到旗梦的下落。
难道………方羽的行动,与大小姐那边联系上了?所以才刺激到了埋藏在深处的意识?
这个推测让齐哥心中一紧。
“立刻尝试分析波形特征。”齐哥急促下令。
研究员们立刻忙碌起来,但脸上都带着为难之色。
“齐主管,这需要一点时间,而且情况有些特殊,我们一时间可能”
“尽力去做!”齐哥打断他,又转头看向观察舱,语气带着罕见的急切,“那她现在这样……会有危险吗?对她的身体,对她的意识本身?”
研究员推了推眼镜,仔细查看了一番最新的综合监测数据,虽然眉头依旧紧锁,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:“从目前的生理指标看,虽然波动剧烈,但各项生命体征尚在安全阈值上限之下,直接的生命危险应该不大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但长期处于这种高强度的神经活动状态下,对大脑的负荷是巨大的,有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神经疲劳或损伤。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原因,并设法让她平静下来。”
齐哥稍微松了口气。
但他的心依然悬着。
方羽还在游戏里,无法联系,更无法得知他到底做了什么,是否安全,是否真的与旗梦的异常有关。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观察窗前,隔着特制玻璃,看着里面那个仿佛沉睡的女子。
“方先生……”齐哥在心中默念,眼神深邃,“求求你,把大小姐救回来吧!”
齐哥虽然在集团里几乎一人之下,但面对这些超凡的事情,他只感到深深的无力,只能寄希于方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