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正是昨日吉斤费了不少周折,最终从一个清晨扫街的老苍头那里,用几钱碎银子换回来的、已经有些皱巴巴、边缘还沾了点泥污的画像。
画中女子温婉的眉眼,在晨光中似乎也少了几分昨日的“邪气”,多了几分恬静。
吉斤走到她身边,看向那幅画,又看看琴儿。
琴儿的眼神很奇怪,不再是昨日的惊骇、痛苦和急切,而是一种深深的困惑、迷茫,以及……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。
她仿佛想从这幅画里,看出另一个世界,看出自己的倒影。
“你都看了一整晚了吧?”
吉斤叹了口气,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,“看出什么名堂了没?有没有想起什么?”
琴儿这才仿佛惊醒,缓缓转过头,看向吉斤。
她摇了摇头,眼神中的困惑并未减少。
她用手势比划着,表达着自己的感受。
昨天那种剧烈的头痛、可怕的幻象、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,在再次看到这幅画时,并没有出现。画还是那幅画,人还是那个人,但那种惊心动魄的“共鸣”或“刺激”,却消失了。
仿佛昨天的一切,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。
现在,她看着画中人,除了那一丝挥之不去的、仿佛来自遥远记忆深处的熟悉感,以及心底那份莫名的、想要探寻的执着,再没有其他异常的感觉。
为什么会这样?难道昨天真的只是巧合?是自己身体太虚产生的幻觉?可是……那些闪过的碎片画面,那种触及灵魂的悸动,真的只是幻觉吗?
琴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和无力。
线索似乎出现了,却又断掉了。
然而,这种“正常”的反应,反而让她更加确信。
自己和这幅画,和画中人,绝对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!
只是这种联系,被某种力量遮蔽、干扰了。
昨天的剧烈反应,或许是某种“屏蔽”被意外触动产生的“泄漏”,而现在,“屏蔽”又恢复了正常,或者自己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起了作用。
一个更加离奇、却在她心中愈发清晰的念头,不可遏制地滋生、壮大。
自己,绝对不是普通人。
那些模糊的金属舱、白袍人影、警报声……那绝非这个世界应有的景象!
还有画中人那与自己隐隐相似的神韵……
难道……自己是什么……仙人转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