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相对安静的石台上，卫庄、红莲、白凤三人听到这阵婉转悠扬的笛声，也下意识擡起了头。
「有意思！」
似乎是想起了什么，卫庄嘴角扯过一丝冷笑。
精通乐艺之人他不是没有见过，但像此等直接能够影响天候的笛声，绝对是他第一次听。
「如此凄美决绝的笛声，想来应该只有那个人吧！」
红莲轻轻叹了口气。
对于这个江湖来说，他们所有人都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，那个姑娘的经历，她有所耳闻。
「她的笛声有古怪！」
卫庄眼睛一眯，两弯白眉忽然轻皱，这些自天上飘落的雪花，绝不是自然景象，而是被人催生出来的，看似美丽的雪花，却隐含着致命的杀机。
「音乐之道相传本是与上天沟通的一种方式，用以传达自己对上苍的尊敬，后来逐渐演化为一种艺术的表达形势，自春秋战国以来，只有极少数的人在此道有所建树，若是我没感觉错，她于乐艺一道的造诣已经不下当年紫兰轩的弄玉了。」
对于有能力的人，特别是这种于一道之中走出自己路的人，红莲还是很敬佩的。
「我听说墨家只有一个人擅长此道，当年燕国发生暴动，还引起了燕王与太子丹之间的龃龉。」
「不过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，此事最后不了了之，甚至成了当时燕国国都的禁忌，无人敢谈。」
白凤摇摇头。
他来自夜幕的百鸟，学的并非这些东西，而是如何跑的更快，如何杀人，这些东西他只是感兴趣罢了！
再加上没有经历了空山鸟语那一幕，对于这种事情的感悟远没有另外一条时间线上的深刻。
「禁忌？」
卫庄冷冷一笑。
当年的事情对于燕国来说的确是一件耻辱，所以在事后他们想尽办法封口，但燕国之中游侠甚多，原先魏国大梁城中的很多游侠去了燕国，所以这个消息最后并没有完全封锁住。
「只是燕丹不想丢人罢了！」
「堂堂一国之主，垂涎美色，这样荒唐的事情，他怎么可能想传扬出去！！」
红莲摇头。
关于此事她也有所耳闻，大体内容于卫庄所说的差不多，天要使其灭亡，必先使其疯狂。
七国之中，燕国可以说是秦国征伐之路上最后的绊脚石了，可惜在位的君王是一个昏庸之辈，就算是太子丹有雄心壮志，也被那个蠢货绊住了脚。
至于最后的齐国，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，她从根本上就看不起。
「这个人应该与他有关系吧？」
红莲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，行走江湖，有一点很重要，有些人招惹不得，需要提前搞清楚，弄明白。
「的确有关系，不过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是想像中的那般，她加入了墨家，这一点是事实。」
卫庄手中鲨齿轻轻一紧，自从接下李斯的委托之后，他们经历的这几件事，似乎都与那个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，之前红莲说过，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，一个囊括了帝国和诸子百家的棋，不知为何，他心里忽然多了一种感觉，这个站在幕后布局天下的人，恐怕就是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