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关手续请假人都办完了,天满并不想见秦丽,随后她的尸体便被殡仪馆的车给拉走了。
“天满啊!当初的事……现在想起来,都是秦丽的错,她就是太要强了,性子也倔……”
本来以为过来打个招呼,就可以走了,没料到秦母却一把将天满的胳膊给拽住了,没头没脑的又说起了当年的事。
“那个……婶子,当初的事,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咱们就不提了,秦丽走了,您二老多保重!”
说着,天满就想抽出胳膊离开,但秦母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,拽着他的胳膊,就是不肯松手。
“天满,丽丽走了,可不管咋说我们还是秋秋的亲姥姥,亲姥爷。”
听到这话,天满下意识地皱起了眉。
亲姥姥,亲姥爷?
要知道就算是秦有祯靠边站了以后,厂里给他们家换了房子,可也还是在厂职工小区里,两家住的楼相距不到两百米。
真要是惦记这个外孙女,十几年都没上门一趟,更没打过一个电话,让秋秋过去吃顿饭,就连秋秋大了以后,天满想着到底是亲戚,就让秋秋过去拜个年,结果连门都没敲开。
现在知道是亲外孙女了,早干啥去了?
“婶子,您想说啥?”
“我……”
见天满冷了脸,秦母的心里不免有些慌,但是,一旁秦丽的弟弟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,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。
“是……小辉,他在单位……情况不太好,你看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在你们厂,给他安排个工作!”
秦辉此刻哪还有当初科长大人家公子的跋扈劲儿,见天满看过来,立刻生挤出一张笑脸,表情满是谄媚。
他现在是不得不如此,不是在单位不太好,而是太不好了,他现在这个岁数,在单位里属于最尴尬的,技术比不上那些老师傅,学历比不上那些年轻人,可偏偏上有老,下有小。
再加上钢铁厂最近各分厂、部门都在优化组合,领导已经找他谈过几次话了,要么下岗,要么转岗去干皮带工。
说得再简单一点儿,要么自己走,要么被挤兑走。
皮带工那种岗位,几乎没有人愿意干,夏天热、冬天冷,暴土狼烟的,干的时间长了,都能得上职业病。
秦辉肯定是受不了那个苦的,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,秦有祯的人脉,当年都给走绝了,他自己又没别的本事,还偏偏有两个孩子要养,尤其是当初生二胎,就差点儿被厂里给开除了。
现在眼瞅着工作要丢,秦辉整天急得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。
今天本来想着再去领导家求求情,秦有祯也决定卖一卖自己这张老脸,结果,一大早就接到了电话,秦丽死了,还是投河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