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足二十平米的偏房里,挤了十来个人。
郭乾、德发,子墨、魏京飞,围着房中那张八仙桌或站或坐,桌上摊满了照片、笔录纸和一张手绘的普度寺简图。
张龙赵虎像是两尊门神一左一右靠在门内两侧的墙边,沉默却警觉。
周围七七八八的散落着市局刑侦队的骨干,一边在快速记录着什么,一边在讨论着什么。
李向南进来的瞬间,屋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的人都看向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激烈讨论被打断的专注,和看到他之后隐隐的期待。
“说到哪里了?”李向南反手带上门,走到空出来的椅子前,摸了摸上衣口袋掏出烟先递给自己爷爷,再给其他人发。
爷爷李德全半靠在炕上看一本棋谱,接过烟也不说话,仿佛屋内的讨论与他无关。
但李向南知道,爷爷正竖着耳朵听着呢。
郭乾摸了他的火机打着火,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,指着简图上一个标记点说:“正说到关键,我们在汇总小甘小柳这三天传回来的所有信息,加上一鸣在外围的观察!判断跟一鸣一样,焦点,基本上锁定在这个人身上……”
他的手指重重点了点那份写了寺庙名单的纸上,元能的名字处。
李向南吐了口烟气,看向他,示意他继续。
“理由有几点,基本上是秃子头上的虱子,明摆着了!”
郭乾语气有着刑侦队长特有的冷硬和条理:“第一,我们综合元通元能元慧元达这些元字辈的僧人来看,全寺共有十四个元字师兄弟,这个元能,是寺中唯一一个被证实,多次且主动出现在敏感区域的人!”
他接过魏京飞递过来的笔录本,翻着说道:“小甘的报告里说,他们三天时间里,前后去了后院六次,其中有四次,都看到元能恰好在后院附近修整苗圃,还有昨天,小甘两人正在盘问元达,结果元能及时出现,救走了元达,让两人无法探查更多的消息,实际上如果继续下去,昨天元达应该能露出很多破绽!”
魏京飞啪的一下合上李向南火机的盖子,脸上笃定:“而且,这秃驴看人的眼神你们注意过没有?特娘的,像是刀子似的,直勾勾的盯着你,好像你欠他两百块钱似的!这哪里像是一个慈眉善目吃斋念佛的和尚?倒像是个要账的打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