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年,自山野草庐到玉宇琼楼,从求道无门到天下第一宫观掌教。
  这纯阳宫擡起的不仅是自己,更是天下苍生气运。
  承素一袭普通道袍立于山门前,不被往来香客关注,指尖抚过门前云纹石雕,每一道纹路都熟悉得恍如昨日
  擡首望向各峰云雾缭绕的殿宇群,未发一言,默默随着祈福人群拾级而上,待行至半山广场,鼎沸人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  香火鼎盛的神殿熙熙攘攘,青石台阶被磨得光滑,唯独有座偏殿,门扉半掩,石栏杆青苔暗生。
  「唉……」
  穿过熙攘人群,行至冷清神殿前。
  听到有香客讨论这里。
  「娘,那座神殿人好少,咱们过去拜一拜。」
  「莫要胡言!那殿里供的是饮血刀兵,煞气太重,不能去!」
  「为什么?」
  「真是傻孩子,刀剑都有煞气,凶,不吉利,大师说过家里不能摆刀剑也要离刀剑远些,咱们求的是平安吉祥。」
  「可是……没有兵器的话该怎么保护家宅平安?」
  「说了不行就是不行!不许去!」
  承素摇头轻叹,唇角泛起一丝无奈苦笑,踏入这座冷清神殿,殿内烛火稀疏,唯有一柄直刀横陈供案。
  这把名为『初二』的直刀摆在供案上很久很久,始终无人能带它下山。
  承素郑重抱拳。
  「老友,仙界路遥,不知何时能再见,保重。」
  灵器依旧静默如初,未显半分灵应,继续孤独守着不被理解的执着,安静的离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