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”开始攀爬月台。
这本该是文学史上温情的一幕,但在此时却演变成了一场视觉灾难。那怪物的四肢极不协调,像是一只被截断了腿的蜘蛛。它努力地向上攀爬,肥大的屁股正对着台下的玩家,随着动作剧烈颤动,棉袍撕裂,露出下面青紫色的腐烂皮肤。
“噗……”
前排那个纹身壮汉没忍住。这画面实在太滑稽了,就像一头猪在试图翻越围墙。
笑声刚出口,他就意识到了不对。
语文老师的脑袋瞬间旋转了一百八十度,那张塞满粉笔的大嘴对准了壮汉。
“课堂喧哗,不尊师重道。”
嗖!
一根粉笔如子弹般射出。
并没有想象中的枪声,只有软组织被贯穿的闷响。壮汉的笑声卡在喉咙里,眉心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。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砸翻了课桌。
“我不考了!我要回家!”
坐在壮汉旁边的那个穿睡衣的女孩崩溃了,尖叫着冲向教室前门。
“未交卷离场,视为旷考。”
语文老师手中的腿骨教鞭挥下。
女孩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,整个人就像是被液压机挤压的易拉罐,瞬间缩成了一团肉球。
鲜血喷溅在黑板上,给那几行规则染上了更加鲜艳的红。
全场死寂。
王凯的牙齿在打架,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。
李明脸色惨白,但眼神依旧冷静。他在观察。
那个“父亲”还在爬。它似乎并不在意死了两个人,依旧笨拙地翻过月台,从怀里掏出一堆血淋淋的东西。
那不是橘子。
那是还在跳动的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