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另外，你对省化工厂，以及这种引进实验生产线的处置流程、政策障碍，有没有什么了解？或者，能从你在美国的经验里，推测出一些可能的情况？”
许正又问。
知己知彼，才能更好地把握谈话的方向和分寸。
多蒙沉思了片刻，沉声开口。
“像这种引进的未形成稳定产能的实验线，在大型国企里，通常处于比较尴尬的位置。投入了外汇，但没有产出效益，属于‘沉淀资产’或‘不良资产’，处理起来非常麻烦，需要层层审批，涉及国有资产管理、技术保密、外汇核销等多个部门。轻易不会对外转让，尤其是转让给民营企业，阻力会非常大，更大的可能是长期封存，或者拆解研究，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也正因为处理麻烦，是‘包袱’，所以如果操作得当，展现出足够的诚意、能力和资源，并且能够解决厂里的某些实际困难，那么，在某些开明的领导支持下，以‘技术合作’、‘委托研发’、‘联合攻关’或者‘定向采购、技术支持’等相对灵活的方式，进行某种程度的合作，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。关键在于，我们要让对方看到合作的价值，而不仅仅是我们在索取。”
许正认真地听着，心中思路越发清晰。
多蒙的分析非常到位，指出了难点，也指明了可能的方向。
这确实不是一件能一蹴而就的事情，需要极大的耐心、智慧和资源。
“我明白了，这次见面，我们的目标就是建立初步的良好印象，为后续可能的接触铺路。具体的，等见了周科长再说。”
许正心中有了主意。
“没错。”
多蒙点头赞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