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二暴躁地吼了一句,在原地烦躁地转着圈,像一头困兽。
他现在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。
去求许正,是泥鳅出的主意,也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有点希望的路,现在这条路被许正亲手堵死了,而且堵得结结实实,还反手给了他们一闷棍。
他还能有什么办法?
他此刻心里充满了悔恨。
后悔不该贪图马有财那点钱,接下这档子破事,后悔昨晚去踩点的时候粗心大意,掉了打火机,更后悔听了泥鳅的怂恿,跑来小渔村自取其辱,还留下了把柄。
一步错,步步错,现在好像所有路都被堵死了。
牛二转了半天圈,最后无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,双手抱住了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。
他知道,自己这次可能是真的要栽了,栽在了一个他以前根本看不起的“穷亲戚”的手里。
“先……先回去再说。”
牛二闷声说着,声音沙哑疲惫。
“回牛洼村,看看情况。泥鳅他们还在家,说不定……说不定马老板那边有消息了,公安……公安未必这么快就能查到咱们头上,咱们先躲两天,看看风头。”
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。
躲回老巢,希望公安的调查没那么快,希望马有财能有点“义气”或者“手段”,把这事扛下来。
虽然他自己也知道,这种希望渺茫得可怜。
瘦猴和铁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无奈。
但事到如今,除了听牛二的,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。
三人又在荒草坡后歇了一会儿,等气息彻底平复,身上的汗被夜风吹干,才互相搀扶着,拖着沉重的步伐,如同三条丧家之犬,朝着牛洼村的方向,垂头丧气地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