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果不跑……
“牛哥,要不……咱们还是自首吧。”
狗剩小声说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自首?”
牛二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。
“自首了,家里怎么办?你爹妈怎么办?你妹妹还没嫁人,有个坐牢的哥哥,谁还敢娶?”
狗剩不说话了,低下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屋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晨光越来越亮,透过窗户照进来,照亮了满地的烟蒂和破碎的烟灰缸,照亮了几张绝望而疲惫的脸。
他们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,不知道铡刀何时落下,不知道命运指向何方。
“散了,都回去。”
牛二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。
“记住我说的话,最近都安分点,有什么消息,及时通气。”
牛斌、铁头、狗剩、三娃子默默站起来,低头往外走。
瘦猴也从地上爬起来,灰溜溜地跟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下牛二一个人。
他坐在椅子上,看着满屋狼藉,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,心里空荡荡的,像被掏空了一样。
他点起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在晨光中缓缓升腾,然后消散。
……
一包烟抽完的时候,天色已经大亮了。
牛二看着地上散落的烟盒和满地的烟蒂,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,又干又痛。
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。
等,是等不来的。
马有财那种人,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本性,指望他摆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