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他人呢?”
陈队长蹲下身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分开了……”
男人剧烈地咳嗽起来,旁边一个年轻人轻轻拍着他的背,“水把巷道冲垮了……我们听到有人喊往东边跑,但我们这边……这边塌了,过不去。”
“东边?”
陈队长的心猛地一沉。
根据矿井结构图,东边是更低洼的作业区,如果大水首先淹没那里……
“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队员老张递过一个水壶。
男人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,然后贪婪地吞了一大口,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,混合着泥浆。
“这个洞……”
张德全指着他们所在空间的上方,那里有一个不规则的裂缝,大约半米宽。
“上面有个废弃的气眼,没完全堵死。我们爬到这边,水就淹不到了。但那边……”
他指了指洞穴的另一侧,那里完全被碎石堵死,“完全堵死了。我们试过挖,但没力气……”
“你们有食物和水吗?”
“刚开始没有……”
一个年轻矿工低声说,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,“后来找到了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布裹着的包裹。
陈队长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里面是几块压缩饼干,包装已经被水泡得发白,还有半瓶浑浊的水。
“老李发现的,”
男人说。
“他是仓库保管员,大水来的时候,他正好在整理应急物资,抓了一些塞在怀里。我们……我们每人只敢吃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