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母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她缓缓坐下。
“你……你确定阿正是这么说的?是跟着咱爸学的?”
“千真万确!他自己当着那么多人面说的,还能有假?”
许大毛苦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可老婆子,你摸着良心说,咱爸活着的时候,是会看风水找地脉的人吗?他连自家宅基地的朝向都搞不明白,还是听村里老瞎子的,他能教阿正这个?”
许母沉默了。
她当然知道。
公公老实得近乎木讷,除了种地、打渔、腌他那永远齁咸的咸鱼,一辈子没出过几次远门,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,更别提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了。
阿正小时候,爷爷最疼他,可教的,也就是怎么编渔网,怎么认潮水,怎么在沙滩上找螃蟹洞。
看地?寻脉?那是戏文里才有的事!
“那……那阿正他……”
许母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困惑。
“他这本事,是打哪儿来的?”
夫妻俩对视着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又被轻轻推开了,许阳走了进来。
他脸色同样疲惫,眉宇间也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重和疑虑。
看到父母对坐在屋子里,气氛凝重,他并不意外,只是默默走到桌边,也坐了下来。
“爸,妈,你们……在说阿正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