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有人把脸凑上来,那这一巴掌,就得扇得响亮,扇得他们这辈子都记住疼。
他再次拿起电话,这次,他直接拨通了向军家里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,就在他以为没人接准备挂断时,那边传来了向军略的声音。
“喂?”
“爸,是我,阿正。打扰您休息,有件急事,必须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许正将发现劣质布料、以及万富贵与钱有才私下会面、可能涉及联手设局坑害乡镇企业的情况,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,没有加入个人猜测,只陈述已知事实和自己的合理怀疑。
向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。
再开口时,声音里是一种冰冷的严肃。
“阿正,你的怀疑有道理。这个万富贵,我有点印象,风评一直不好。钱有才……镇上百货公司是该好好管管了。你明天就按你的计划去做,找钱有才,该强硬就强硬,该讲理就讲理。如果镇上解决不了,或者遇到阻力,你不要硬顶,立刻告诉我。市里工商局和公安局,我会打招呼。记住,安全第一,证据要扎实。对付这种人,要么不动,要动,就得一击必中,不能给他们反扑的机会。”
“我明白,爸,您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……
办公室里。
许正伏在案前,将明天要找钱有才理论的要点、可能遇到的情况、以及如何应对,一一列在纸上。
他写得很细,从如何开场,到如何出示证据,到对方可能的几种反应,以及自己每一种情况下的应对策略。
写完,他又仔细看了一遍,确认逻辑严密,没有疏漏。
然后,他将这张纸和洪德全带来的那张烟盒纸、叶百媚留下的劣质布样,一起小心地收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。
第二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