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百媚打断了许正的话。
她的胸口微微起伏,脸上血色褪尽,但眼神却倔强地直视着许正。
“许老板,洪老板,我叶百媚虽然是个女人,虽然摊上那么个人,但我不是泥捏的!服装厂不光是你们的,我也是其中的一员,明天就要开业了,现在县里来人找茬,你们又提到万富贵……你们觉得,把我蒙在鼓里,就是为我好?就是为厂子好?”
车间里。
缝纫机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稀落下来,几个离得近的女工停下了手中的活,不安地看着这边。
叶百媚意识到了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稍微平静了一些,但目光依旧紧锁着许正。
看着叶百媚眼中交织的恐惧、恳求和决绝,许正知道不能再隐瞒了。
隐瞒,不仅是对她的不信任,也可能在关键时刻造成更大的误会和被动。
“洪大哥,你去跟女工们说,没什么事,让大家继续干活,专心准备明天开业。”
许正先对洪德全说。
洪德全如蒙大赦,连忙点头,转身走向那些好奇张望的女工,低声解释驱散。
许正则对叶百媚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叶厂长,我们去办公室谈。”
三人走进隔壁简陋的办公室。
许正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隐约的机器声。办公室里,只剩下他们三人,气氛凝重。
叶百媚没有坐下,就站在桌子对面,双手紧紧抓着桌沿,指节发白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许正,等待着他的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