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遥皱了皱眉,感觉范元嘉的解释似乎很有道理,但其中又有一些隐隐的不对劲。
顿了下,她继续追问:“如果只是合作的话,那袁潇作恶的时候,为何组织不对他动手,甚至为了保他,还要对自己人下手?”
这是说到了凝酥之事,沈星遥的语气明显凌厉了起来,声音中带上了锋芒。
范元嘉眼珠一阵子转动,似乎在找理由,但实在没法硬圆,只能含糊道。
“有些事……实在没办法。袁潇是左相的重要金主,也是暗锋堂多年来的支柱。他虽然做了些不太合适的事,但如果现在动他,整个组织都会垮掉。到那时,更多无辜的人将无处申冤。”
沈星遥察觉到范元嘉话语中的含糊,冷声质问道:“袁潇当年贪花好色是出了名的,害死多少无辜女子,这是人尽皆知的事。更不用说,在商业上,他用的各种肮脏手段。这些事,在范执事你嘴里,只是不合适吗?”
“若是如此,那些被我们击杀的恶人,是否也可以说只是做了点不合适的事而已?”
这番质问,一下让范元嘉没法辩解,只能叹息一声道:“袁潇对左相更有用,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加长远的大计。”
“什么大计?”沈星遥追问。
提到这,范元嘉倒是一脸激动,声音也随之高昂了起来:“铲豪强,抑宗室,辅佐当今魔皇,为我天魔域开万世清平之局!”
“今日的妥协和牺牲,都是为了来日的朗朗乾坤。”
“我们此刻手中染血,是为了重开天地,是为了将来不再需要我们这种人。”
范元嘉越说越激动,声音愈发铿锵,说到最后竟振臂高呼,仿佛自己正站在历史洪流的风口浪尖——在这一刻,他不再是暗锋堂的一名执事,而是自己信念中的殉道者,为一个尚未到来的清明世界甘愿背负污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