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头看了王小山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准备好了。
门无声地打开，周家执事站在阴影处，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。
他看上去五十出头，身材精瘦。
嘴角挂着程式化的微笑，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。
“王先生，久仰。”执事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，“贝小姐已经说明了来意，周家很乐意提供帮助。”
王小山注意到执事说“帮助”这个词时，右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。
会客厅里弥漫着沉水香的气味，太过浓烈，像是要掩盖什么别的味道。
“十五天后，12时。”执事推过来一张手绘地图，上面标注着码头东侧第三个仓库。
“有人接应。这是应付樱花国情报部门的假身份资料。”
他又递过一个牛皮纸袋。
王小山接过纸袋时，指尖触到执事的手背。
冰凉得不似活人。纸袋里的护照照片赫然是他本人，但名字却变成了“林健一”。
执事补充道，眼睛却看向贝夏凝。
“周家会打点好海关那边。”
“只要王先生按时出现。”
贝夏凝微微颔首，她今天涂了深红色的口红，衬得肤色越发苍白。
王小山注意到她左手一直放在包里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。
离开周家庄园时，天空开始飘起细雨。
贝夏凝的保镖撑开黑伞，她突然凑近王小山。
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扑面而来。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嘴唇几乎没动。
“后天早上七点，潞州国际机场。”
“机票已经买好了，用你真正的护照。”
王小山瞳孔微缩。
这与周家约定的时间差了整整十三天。
他侧头看向贝夏凝，发现她正盯着后视镜。
那里映出一辆缓缓驶过的黑色轿车。
“你不信周家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。
王小山的声音很轻，却让贝夏凝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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