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掠过松林,卷起花瓣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礼毕。
五人转身,背影被晨光拉得老长。
他们没回头。
身后墓碑上,新刻的“烈士项嘉”四个字,在阳光里像一簇永不熄灭的火。
第三天,王小山来到京城郊外,枫林小院。
深秋的枫叶让小院看起来别有一番风韵。
木门吱呀。
沈瑞婷系着围裙,手里还拎着锅铲,油星溅在帆布鞋上。
有村纯子正往石桌摆酒杯,青梅酒漾着琥珀光。
仓井良子把最后一串秋柿子挂到檐下,回身,三人同时停住动作。
她们没问。
只看他风衣下摆的血痕,看他眉骨那道还没拆线的细疤,便都懂了。
沈瑞婷把锅铲往石桌一搁,笑着骂:“先吃饭,天大的事也得等汤喝完。”
小炭炉,铜火锅。
汤底是番茄牛腩,红艳得像旧伤。
王小山坐下,袖口被纯子挽起,良子把冰啤酒贴在他手背。
他低头咬第一口肉,热气冲了眼,才发觉自己原来饿极了。
沈瑞婷举杯:“敬活着。”
四人碰杯,声音清脆。
酒过三巡,纯子拿出从京都带回来的清酒,良子放起昭和旧歌。
王小山靠在竹椅里,听她们唱跑调的小幸运。
夜风吹得枫影摇晃,像冰岛雪原上空的极光。
月光移到井口时,纯子已经醉得趴在石桌上画猫。
良子把最后一盏灯笼挂到王小山椅背,灯影里,她轻声说:“欢迎回家。”
沈瑞婷收拾碗筷,指尖沾着洗洁精的泡沫,回头看他:
“去睡吧,房间给你留着。”
过往的经历让王小山更珍惜当下。
饭后,东屋的灯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