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……行!”裴东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我去捞!我现在就让王律师过去!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!”
挂了电话,裴东城瘫在椅子上,感觉自己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造孽啊!
……
城南派出所,调解室。
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。
年轻的民警小张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,手指悬在键盘上,半天没敲下去一个字。他揉了揉眼睛,又凑近看了看,然后咽了口唾沫。
“队……队长。”
小张转过头,声音有点发飘,“你过来看一眼。”
正在喝茶的刘队长皱了皱眉:“怎么了?录个口供这么费劲?那小子有前科?”
“不……不是前科。”小张指着屏幕上的新闻采访,表情像是见了鬼,“这小子……是今年的省高考状元。”
“噗——!”
刘队长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。
他顾不上擦嘴,三两步冲到电脑前。
陈知,江省理科状元。
刘队长感觉脑仁开始突突地疼。
他扭头看向审讯室的单向玻璃。
里面那个捂着膝盖、一脸“我受了重伤快要死了”的寸头小子,是省状元?
再看看旁边那个鼻青脸肿、衣服上印着大脚印子、正嚷嚷着要找律师的眼镜男。
这特么叫什么事?
“这下麻烦了。”刘队长点了根烟,感觉有点头大。
如果只是普通的街头斗殴,各打五十大板,或者拘留几天都行。
但这可是省状元啊!
虽然是赵晋语言骚扰在先,但终归是陈知先动的手,赵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先动手的在法规上就是吃亏啊,赵晋要是咬死了是陈知先动的手,那自己该怎么处理?
把这个状元拘留几天吗?
那明天新闻头条出来:《震惊!省高考状元为爱大打出手,惨遭拘留!》。
那他们所的电话会被媒体打爆,市局的领导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“那个被打的呢?什么来头?”刘队长指了指另一边。
“叫赵晋,也是今年的考生,考上了北大护理系。”小张查了一下,“家里做点小生意的,有点钱,但不多。”
刘队长把烟掐灭,狠狠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队长,这怎么判?”小张小心翼翼地问,“监控看了,确实是那个赵晋先动手动脚骚扰女孩,也是他先推搡的。但陈知……下手有点黑,那几脚看着都疼,虽然验伤只能算轻微伤。”
“判个屁!”
刘队长没好气地骂了一句,“这要是拘了陈知,咱们所明天就得成网红打卡地!你去,把两边分开做工作,尽量调解!让他们私了!”
正说着,派出所大门被人推开了。
裴凝雪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,戴着墨镜,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、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。
“我是陈知的家属。”
裴凝雪摘下墨镜,扫视了一圈,目光锁定在刘队长身上,“这位是裴氏集团的首席律师,王律师。”
王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露出职业化的微笑:“您好,我是裴氏集团的法律顾问,受裴小姐委托,担任陈知先生的代理律师。在我的当事人接受讯问期间,我有权在场。”
刘队长看着这架势,感觉头更大了。
省状元。
裴氏集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