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被关在狭窄狗笼里,那种让人窒息的绝望。
高压水枪冲刷过娇嫩皮肤时的刺痛与屈辱。
还有……父亲的断指上,剩下的光秃秃的肉茬……
恨意,从心底翻涌。
她恨他。
她是恨他的。
恨不得他死!
可是,当枪真的握在手里,当那个扳机就在指尖之下。
她却发现,自己连扣动那一毫米的力气都没有。
那可是杀人啊!
“开枪。”沈御命令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……沈先生……我真的不敢……”
夏知遥崩溃大哭。
她想起小的时候,父母经常不在,都是叔叔在照顾他。
叔叔给她过生日,教她写字,替她开家长会,带她去游乐园……
他背着玩累睡着的她,在夕阳下走回家,影子拉得很长很长……
那些爱,不是假的啊。
在父母常年缺席的童年里。
可以说,夏宏文,就是她半个父亲。
可是为什么,会变成现在这样……
“遥遥……叔叔疼啊……你帮我求求老板……求求他……”
地上的夏宏文似乎感觉到了杀机,忍者剧痛还在疯狂求饶。
“我不想死……遥遥……看在叔叔疼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……”
夏知遥闭上眼睛,痛苦地摇头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恨他!可是……可是……我下不了手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
沈御平静说道,
“我来帮你。”
他包裹着她的大手,缓缓收紧,食指压在她的食指上。
在夏知遥惊恐的眼神中。
一点一点,
压向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