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在高粱地打高粱叶子,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。
冷不丁被人从身后抱住,又是在这又稠又密的青纱帐里,她吓得浑身一个哆嗦。
“谁——”
一股老烟叶混着被日头晒透的汗味瞬间裹住了她,叫声卡在喉咙眼里。
“桃……是俺!”
自从那天晚之后,周志军这几天没再来找她。
春桃怕他真的成了废人,回李家村时向奶奶要了消炎止痛的药面,趁没人时塞给了他。
可又怕他好了伤疤忘了疼,再变本加厉地欺负她。
这份矛盾的心理让她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。
周志军抱得太紧,硬邦邦的胸膛硌得她后背生疼,感觉腰都要被勒断。
“你弄疼俺了,松开!”春桃的小脸涨得通红,声音却软得像棉花,带着哀求的哭腔。
她没敢用力挣扎,怕逼急了,这男人会做出更“不要脸”的事。
可周志军偏不松劲,反倒抱得更紧。隔着两层粗布衣裳,春桃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力道。
看来他没有事!春桃的心沉了下去。
一想到他之前逼自己兑现的承诺,脸瞬间烧得滚烫,攥着衣角的手都在发抖。
周志军躬身凑到她耳边,声音低沉沙哑,“那药粉真中,俺知道你心疼俺!”
“不是,俺是怕……”春桃赶紧反驳,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。
她是怕他真残了,自己要愧疚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