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从地里回来,看见灶房的烟囱冒着烟,就知道春桃在烧汤。
想起王结实睡在地上的事,刘翠兰的火气又窜了上来,边走边骂,“这个死秀子,扫把星,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,让男人睡地上,自个睡床上,想造反啊!”
走到灶房门口,见春桃正蹲在灶门口烧火,刘翠兰上前就想抓她的胳膊,“李春桃,你心肠咋恁歹毒?
结实身子都这样了,你还让他睡地上!俺告诉你,你再敢这样,俺可不依你!”
王海超连忙拉住她,“干了一天活不累啊?赶紧坐院里歇歇去!”说着就把她拉到院里的石凳上,低声劝了几句。
春桃坐在灶房里,眼眶红红的,紧咬着嘴唇,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那天晚上,在刘翠兰的威逼下,春桃不得不和王结实躺在了同一张床上。
这张木床是他们成亲时做的,刘翠兰为了省木料,做得格外窄,一个人睡刚好,两个人睡就挤得不行,必须紧紧挨着才能躺下。
春桃只能半侧着身子贴在床沿,一条腿还搭在地上,尽量和王结实隔开一点距离。
王结实往里边挪了挪,低声道:“往里边睡睡,别掉下去了。”
春桃没动,也没吱声。她闭着眼睛,想把脑子里的烦心事都抛开,可这些年的委屈,却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守了四年的空房,地里的农活压得她腰杆都直不起来。
刘翠兰无端的指责和谩骂,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还有村里人背后的指指点点,让她在人前人后都抬不起头。
她恨,恨王结实。既然当初要带着别的女人跑,为啥还要娶她进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