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跟拎小鸡仔似的把人提了起来。
“周志军,你放开俺!”周二干手脚乱蹬,“咱俩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,你跟她非亲非故,凭啥向着外人?”
他嗷嗷直叫,“放俺下来!俺头都流血了,再不包扎就没命了……”
春桃早就被吓傻了,连衣服扣子都忘了扣,双臂紧紧抱在胸前,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周志军回头看向她,脸上的戾气消了不少,眼神里满是疼惜,“先把衣服穿好,跟俺回村找周大拿!俺就不信治不了这畜生!”
那年代,男女之间出了这种事,就算女人是受害者,村里人也只会戳她脊梁骨,骂她不要脸、勾引男人。
何况春桃守了四年空房,如今男人回来了,也跟没回来一个样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,她就更抬不起头了,刘翠兰指不定还得变着法的找她的事。
春桃满心的委屈和屈辱,却迟迟不肯抬腿。
她就那么呆呆地站着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周志军走到她跟前,拉了拉她的胳膊,“走!去找周大拿,看他管不管他这个混账弟弟!”
周志军是村里的民兵队队长,遇上这种事,他有权处置。
周二干嘴上喊得凶,心里早就慌得不行了。他知道周志军向来公事公办,不讲半分情面。
见春桃不肯动,周志军把周二干狠狠摔在地上。
周二干头上的血还在流,急得抓了把干土捂在伤口上,踉跄着爬起来就要跑,周志军抬腿又是一脚,把他踹了个狗啃泥。
这时候,吃过午饭的村民陆续下地了,王晓红也提着饭桶赶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