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的小身板被折腾得像软面条子一样,根本起不来。
周志军用褥子裹着她,绕着村子前面的河坝边,大步流星地往村后走去。
他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叫驴,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。
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,四周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
春桃心里又怕又羞,大半夜回去,王结实会怎么想?他肯定会怀疑的。
快走到王家院子时,周志军把脚上的鞋脱了下来,轻手轻脚走到堂屋门口,才慢慢地把她放下。
滚烫的唇咬上她红透的耳尖,粗粝的指尖轻轻掐了下她腰窝,“好好睡觉。”
突然,屋里传出王结实的咳嗽声,春桃的心揪成一团。
她不敢发出半点声音,小手无力地推了他一下,示意他赶紧走。周志军没再停留,几步就跨进了自家院子。
春桃慢慢推开屋门,扶着墙往王晓红的房里挪,每挪一步,两腿酥软得就要瘫下去。
那一夜,她的身子像被车轱辘碾压过一样,如一摊稀泥似的瘫软在床上。
尽管浑身乏力,却没有一点睡意,心里两个声音相互撕扯。
一个说:你和王结实没扯证,也没夫妻之实,根本不是两口子,该摆脱这牢笼,去找周志军。
另一个却拧着她的骨头:你是王结实明媒正娶的媳妇,得恪守妇道。
为了年迈的奶奶、斜眼的哥哥,你得留下来撑家,伺候王结实一辈子。
你哥的眼是因你受伤的,你不能没良心,得认了老天的安排,本本分分过一辈子。
指尖抠着粗布床单,直到指腹泛疼,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清早,她是被王晓红叫醒的, “嫂子,你咋了?哪不得劲!”
春桃嫁进王家四年,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早已成了习惯。
一大早,王晓红从周红霞家回来,没见春桃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