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清楚,周志军想要啥。可她是为了给哥哥换亲,才嫁给王结实的,身不由己。
王结实啥也给不了她,遮不了风挡不了雨,反倒成了压在她身上最沉的山,早晚要把她压垮,压死。
春桃心里又酸又涩,喉咙像扎了无数根刺,痛得说不出一句话。
周二干听着村民们的调笑,扭头吼道,“闭上你们的臭嘴!俺媳妇儿俺疼还来不及,咋会欺负她?”
可他却不敢看周志军,周招娣往他身后挪了挪,眼神躲闪地嘟囔,“不管是干妹还是亲妹,也不能欺负俺婶子啊……”
屋里的周小海喝了红糖姜水,身子渐渐暖和过来,周大娘和周老汉也走了出来。
看见外面剑拔弩张的样子,周大娘心头一沉,拉着春桃的手问,“桃儿,咋了这是?”
“干娘,没事。”春桃努力扯了扯嘴角,眼泪却没忍住掉了下来。
周大娘瞟了一眼坐在地上自顾玩雪泥的蛮子,叹了句“可怜见的”,便走过去拉她。
“起来,地上凉,别冻着了。”这次蛮子倒听话,乖乖站了起来,还冲着周大娘傻笑。
周大娘见周招娣鼻子塞着棉花,周志军的脸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,心里顿时明白了。
她转身对着村民们高声说,“老少爷们都听着!春桃是俺的干闺女,是志军的干妹子!
谁要是敢欺负她,别说志军不饶,俺这个老婆子也不依!”
她扫视一圈,目光最后在周二干和周招娣脸上来回刮,带着一股子狠劲。
周招娣不服气,想张嘴反驳,可迎上周志军那道刀子似的目光,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