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军却神色坦荡,刚才听见王春晓的声音时,他就伸手端起了豆腐的盆子。
他没搭理王春晓,一边把盆里的豆腐捡进春桃家的瓦盆,一边说,“这是俺家今个磨的豆腐,俺娘让俺给你送些来。”
春桃回头看了看,连忙说,“俺要一块就中!”
王春晓瞥了眼盆里的豆腐,笑着接话,“这豆腐真强,烩菜、调凉菜、拌扁食馅都能用,一块哪够吃?”
周志军放完豆腐,拿着空盆子走到门口,看向王春晓,声音冰凉,“还有事?”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王春晓干笑两声,“俺就是看见春桃妹子灶房亮着灯,过来看看……”
说着转身就走,还不时回头瞟周志军。周志军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,拿着盆子转身走了。
两人都走后,春桃靠在灶台上大口喘气,脸色还是苍白的,棉袄的衬里都被冷汗浸湿了。
她眼眶有点红,抓起搭在灶台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心的汗。
刚才周志军说是送豆腐,可王春晓那眼神,肯定是起了疑心,指不定又要编排出什么闲话来。
那一夜,春桃又是提心吊胆到天明。
次日一大早,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把春桃从睡梦中惊醒。
听见老母猪在猪圈里哼唧,赶紧爬起来穿衣裳。
一出门,就看见几个妇女带着半大孩子往村前走,王春晓也在其中。
春桃心里咯噔一下,想转身回屋,却被王春晓叫住了,“春桃妹子,周招娣和王青山成亲哩!走,看热闹去!”
春桃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弯。周招娣不是一直惦记着周志军吗?咋突然跟王青山成亲了?
她扯了扯嘴角,低声说,“俺不去了!”
那天夜里,周大拿两口子商量后,第二天一早就跟周招娣提了这事。
周招娣守寡两年,心里早就憋得慌。王青山虽说比不上周志军,但他年轻,才三十岁,身强力壮的。
还有张秃子那个信球,自从牛棚那回之后,又缠着她折腾了好几次,没半点本事还净想歪点子,周招娣早就烦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