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说了,俺不走!”春桃打断他。
周志军知道,她一时半会儿拐不过这个弯来。
前几次和她在一起,他都没戴东西,心里盼着她能怀上自己的种。她被逼得走投无路,或许就愿意跟他走了。
可他又没有十足的把握,春桃的脾气太犟,真要是怀了他的种,他怕她走上绝路。
周志军的心在矛盾和纠结中来回拉扯,幸好前几次都很安全,没怀上。
这次他特意带了避身子的东西,总算不再为这事担心了。
他一个光棍汉,知道去公社卫生院领这玩意儿得要结婚证。
年前赶年集的时候,他还是忍不住去卫生院碰了碰运气。
医生告诉他,现在卫生院不负责发放了,东西都分到各个村的大队部,需要的话得找妇女主任去领。
按照政策,不能再生的妇女都被拉到公社结扎了,根本用不上这东西。那些符合生育政策的,更用不着。
周志军琢磨着,妇女主任那儿肯定囤了不少。
可他一个光棍汉,本来就被村里人传闲话,哪好意思直接找妇女主任要?
大年三十他值班,手里有大队部的钥匙,于是就趁着没人打开门翻找,居然真翻出一箱子。
他把棉袄、棉裤兜里都塞满了,回家掏出来藏在自己里屋的柜子里,还特意买了把锁锁上了。
今个出门的时候,他往兜里塞了几个,刚才太急差点忘了,幸好关键时刻想起来了。
“桃,别哭了,俺不逼你……”周志军伸出粗糙的大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又从兜里摸出一颗糖,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,“吃个糖,甜甜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