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老王婶子和李嫂子早就舀满了两担泔水,正准备挑着走,还没跨出门,就撞见周大拿迎面走来。
“放下!还有没有规矩了?咱王家寨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!”
俩人被周大拿这么一吼,吓得身子一哆嗦,桶里的泔水“哗啦”洒了一地。
老王婶子赶紧挤出个笑脸,“支书,您咋来了?俺家的猪都快断顿了,俺来担点泔水喂猪哩!”
李嫂子也跟着附和,“就是就是,俺也是来担点喂猪的!”
周大拿懒得跟她们多废话,脸黑得比锅底灰还沉,“你俩把这泔水担到王结实家去!”
两个妇女同时看向周大拿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俺不要了,俺倒回去!”
“俺也不要了,有那力气还不如歇会儿呢!”
俩人一边说一边转身就往食堂的泔水桶走。
“站住!俺让你俩担到王结实家去,听不懂人话是不?”
周大拿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,“今儿个你们要是不把这泔水担到王结实家,油田给咱村的赔偿款,你俩就别想要了!”
二人听见“赔偿款”三个字,心里不服气,还想辩解,可周大拿那道刀子似的目光扫过来,俩人就不敢吭声了。
“担过去,这事就算没发生。要是不担,到时候可别后悔!”
周大拿当了十几年村支书,在村里还是有些威严的,这俩妇女再难缠,也不敢真跟他硬顶。
要是真被他扣下赔偿款,那可就亏大了,她们知道哪头轻哪头重。就算心里恨得牙痒痒,也只能乖乖听话。
这时王晓红也赶了过来,她看见俩妇女挑着泔水桶站在那儿,正想开口问,就听见周大拿说,“晓红,你领着她俩,让她们把这泔水担到你家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