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军就这么一直用手扶着,生怕它们被其他壮实的小猪崽挤开。
春桃站在旁边,看着七八只软乎乎的小家伙围着母猪,咕咚咕咚喝着奶,悬了大半夜的心终于落了地。
她抬眼想跟周志军说句谢谢,刚好周志军也猛地抬头,四目相对的瞬间,春桃不知咋的,脸“腾”地一下红到了耳根。
她赶紧转身朝灶房走,脚步都有些慌,嘴里说着,“俺、俺去打水!”
鸡都叫了好几遍,天也蒙蒙亮了,这时候井边打水的人正多。
可春桃没管这些,还是挑着两只水桶就出了门。
井边历来是妇女们的聚集地,也是传各种消息的“新闻站”。
妇女们见面,总有说不完的闲话。东家长、西家短,谁家媳妇懒、谁家汉子能干,永远都聊不够。
刘翠兰捉奸,周二干头朝下走路的事,又成了新的热点话题。
她们一边等着打水,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。
看见春桃担着水桶过来,几个妇女立马围了过来。
一个妇女扯着嗓子说,“结实家的,你就是太老实了!换作是俺,非得好好治治那刘翠兰!”
“咋治?”王春晓挑着水桶刚走到,就接了话,“刘翠兰泼实得像头牛,骂不过也打不过!”
另一个妇女也跟着帮腔,满脸不平,“刘翠兰这人没法说她!”
“结实家的,你是不是跟谁结过仇啊?有人向刘翠兰报假信!”一个妇女突然凑近春桃说。
春桃不想提这事。一提起来,她就觉得浑身发紧,心里一阵后怕。
她没接话,只是低着头把水桶往井里放。
“哎!恁都听说没?前几天周二干家蛮子小产了!”正说着春桃的事,村西头的李婶突然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插了句。
这话一出,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勾走了,没人再提捉奸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