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去了吧!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 ,“外村演电影她都不去,自己村演电影离得近!”
周大娘长出一口气说,“俺以为王结实又欺负她了呢!”
“没有,你放心吧!”
“中,赶紧睡吧,俺也去睡!”
春桃在里面听见周大娘走了,才松了一口气,可那颗心依然在嗓子眼吊着。
电影应该快演完了,在王晓红回来之前,她必须回去,要不没法说。
周志军看着东屋的灯灭了,才转身走进里间,掀开春桃身上的被子,“走,俺送你回去!”
他抱起她走出堂屋,蹑手蹑脚的朝大门口走。
这时他才发现,演电影的声音没有了,心里咯噔一下。
大门是虚掩着的,赶紧抬脚用脚尖轻轻拉开。先伸头左右看看,没见人,几步就把春桃放到了她家门口。
凑近她的耳朵,声音小的只有春桃能听见,“早点睡!”
说完转身就走,他刚关上大门,就听见王晓红的声音。
“嫂子,你也回来了!”
春桃的小身板一晃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,“嗯!”
那一夜,春桃躺在冰凉的床上,心里头空落落的,像被人剜走了一块似的?
听着隔壁床上王结实那磕磕绊绊的呼吸,整个人都沉到了谷底。
这个她所谓的丈夫,是压在她身上那块最重的石头。压得她直不起腰,却甩不掉。
春桃蜷缩成一团,用被子蒙住脸,眼泪把被里子洇湿了一大片,也洇湿了那颗又痛又烫的心。
这冷了四年的床还要一直冷下去,何时才是个头啊?
她贪恋周志军的那点热气,可那热气是偷来的,是见不得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