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汉应了一声,撒开腿就往村西头跑。
周大娘跌跌撞撞跑回家,从粗布床单上撕下俩布条,跑过来给周小伟缠腿。
“小伟,忍着点!你爷去叫人了!”她的声音发颤,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周小伟的呼吸越来越弱,只剩下几声微弱的哼哼,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
周老汉跑到放电影的地方,冲放映员急火火地喊,“快!用喇叭喊!喊周志国两口子!就说他家小伟被人捅伤了!快……”
喇叭里一传出这话,电影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谁还有心思看电影啊?村民们拎着板凳就往春桃家的方向跑,脚步声、议论声在黑夜里乱糟糟地响成一片。
村里几个壮劳力七手八脚地把周小伟抬到架子车上,又找了床棉被盖在他身上,拉着往公社卫生院的方向跑。
村民们都挤在村东的大路边,交头接耳地议论。
“这是咋回事啊?咱村平时吵个架拌个嘴是常事,可从来没人动过刀子啊!”
“就是啊!小伟这娃子整天乐呵呵的,没心没肺的,谁能跟他有这么大的仇,要置他于死地?”
“小伟是在春桃家门口被捅的……”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,人群里瞬间静了一瞬,随即议论声更低了,不少人的目光,都忍不住落在春桃身上。
拉周小伟的架子车拐弯看不见了,村民们才悻悻地散了,嘴里还在议论着这事。
周志国两口子和周红霞都跟着去了卫生院,把年幼的周小宝留给了周大娘照看。
周大娘拉着小宝冰凉的小手,望着夜色里渐渐远去的手电筒光柱,腿肚子抖得站都站不稳。
嘴里一个劲地念叨,“老天爷保佑,小伟可千万别有事啊……”
春桃就站在周大娘身边,心里又怕又乱,像揣了只兔子,怦怦直跳。
那人到底是谁?为啥要捅周小伟?
周小伟是特意来给她送瓜子才被捅的,她心里愧疚的不行。
她的脑子里突然像是被刀子劈开了一条缝,一个念头猛地蹿了出来,难道是那群人干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