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志军叔,小伟哥!”她小声地喊了一声。
周志军抬眼瞥了她一下,没吭声。周小伟转过身,冲她勉强挤出一丝笑。
“你刚才在瓜地弄菜,俺从坡上回来,看见你了!”
周小伟拎着兔子,手足无措地找了句话,想缓解这尴尬的气氛。
春桃赶紧接过话茬,“小伟,赶紧拿回去吧!”
周志军给周小伟甩脸子,让春桃心里又臊又窘,说不出的难为情。
周小伟本就怕周志军,这会儿更是不敢再犟,连忙应了声,“中!”
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周志军,小声说,“二叔,那俺把兔子给俺奶炖着吃!”
说完,拎着兔子就快步出了灶房门,周志军也抬脚跟了出去。
“你奶他们牙口不好,咬不动!”
周志军两步跨到周小伟前面,走到东屋后的小菜园旁,就蹲在菜地边薅草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过来,俺有话对你说。”
周小伟心里头七上八下的,把兔子搁在墙根,也蹲到周志军旁边,小声问,“二叔,你要跟俺说啥?”
周志军没抬头,语气冷得吓人,“那天半夜,你跑到春桃家门干啥?”
周小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珠子。
“没……没干啥啊。”他眼神躲闪,声音都有些发虚。
“没干啥?”周志军冷哼一声,手里的野草被他薅断。
“你在她家门口被人捅伤,知道给她惹了多大麻烦吗?
村里那些长舌妇,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,你知道她们都咋议论的不?”
周小伟出院后,就听说了村里的那些闲话。
有人说他半夜三更去找春桃,两人肯定有不清不楚的关系。
还有人说,捅伤他的人也是春桃的相好,是为了争风吃醋才下的狠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