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妮子命够苦了,咋还要遭这种罪?老天爷真是瞎了眼!
春桃是跟着周大娘来赶会才出事的,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可咋整?
一向不怕事的周大娘,此刻却六神无主,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。
“都怨俺,都怨俺……这闺女一定要好好的啊……”
周志军的心被揪得生疼,见他娘这样,只好蹲下身,攥住她粗糙的手,哑着嗓子安慰,“娘,没事的,春桃命硬,肯定能挺过来。”
“吱呀”一声,屋门从里头拉开了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走出来,白大褂上沾着斑斑血迹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。
“大夫!人咋样了?”周志军“腾”地站起来,眼圈通红,说话时带着哭腔。
周大娘也从地上硬撑着起身,腿一软差点栽倒,被周志军一把扶住才站稳。
她死死抓住医生的胳膊,声音发颤,“大夫,求您救救这苦命的闺女吧!”
医生叹了口气,声音沉闷,“伤口缝上了,也包扎好了,可她失血太多,人还昏着。
赶紧转县医院,晚了恐怕……来不及了!”
话音刚落,周志国几人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。
“奶,二叔,春桃嫂子呢……”周小伟的脸颊涨得通红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“尽快转院吧!”医生扫了几人一眼,丢下句话就要走。
“大夫,求您帮忙联系县医院的救护车!”周志军猛地抓住医生的胳膊,掌心全是冷汗。
80年代初的青山公社,乡卫生院别说救护车,连辆像样的三轮车都没有。
从这儿到县城,二三十里的土路,坑坑洼洼的,要把昏迷的春桃送过去,不太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