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正是卖的时候,马上要割麦了,先把猪卖了,到时候也轻松点!”
沈老太说着又看看春桃的手脖子,“你这还得好好养着。
要不俺回去跟你哥说说,让他过来,拉到集市上去卖了!”
“嗯,要是能抽空来帮俺卖了也好,都养到时候了,收庄稼忙起来也顾不上它们!”
春桃希望她哥能来帮忙,要不还得麻烦周志军。
她住院时,周志军出力又出钱,回来又忙着她家地里的活,连自家的农活都顾不上。
周志军就像是寒冬里一盆炭火,让春桃冰凉的心有了温乎气。
她心里感激他的好,却说不出来。
可那份沉甸甸的人情债又像一座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就是因为这永远还不完的人情债,周志军“欺负”她时,她才没有底气硬邦邦地拒绝。
她想和他彻底撕破脸,可很多事都离不开他。
春桃心里那两股绳一直拧着,一边是想起他的好,心里的感激装得满满的。
一边是被“欺负”时的怕,像根刺扎在心头,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红了眼。
她恨自己没骨气,恨周志军给了她一颗糖又端来一碗苦汤药。
眼看小晌午了,春桃提起灶房门口的竹筐,准备去瓜地割点韭菜,回来掺上两个鸡蛋炒炒。
“俺也去!”沈老太从她手里拿过筐子,二人就朝着东沟瓜地走去。
还没走到,就看见瓜地里有人,走近一看,是周大娘。
周大娘正在瓜地里薅草。
“干娘!”春桃鼻子发酸,声音发颤。
周大娘抬头看见她们,一只手按着酸痛的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