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春桃这娇娇柔柔的小女人,早就没了一丝力气。
他把架子车清理干净,用围子把车帮围好,底下铺了一层干麦秸,又从化肥袋里掏出被褥铺在上面,软和得很。
“桃,俺拉你回去!”他把春桃抱到架子车上躺着,又把老粗布床单盖在她身上。
春桃怕被人看见,拽过床单蒙住脸,一动不动地躺着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土路坑坑洼洼,架子车颠得厉害,春桃实在太困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等她醒过来,还以为自己在家里,一睁眼才想起来,自己还在架子车上。
昨夜里的一切像是做梦,她在手腕上掐了一把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才确定是真的。
她和周志军一起去王岗街卖猪崽,昨夜在旅馆住了一夜,也被他折腾了一夜。
一男一女出门在外过夜,要是被王结实问起来,她该咋说?
又该咋面对村里人那些奇奇怪怪的眼神和流言蜚语?
春桃心里本就七上八下,要是周志军用架子车拉着她进村,那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“志军哥,走到哪儿了?让俺下去!”她的声音带着被欺负惨了的疲惫,软软糯糯的,挠得周志军心尖发痒。
“桃,早着呢!”周志军把架子车拉到大路旁边的树荫下,眼里满是柔光,“桃,饿了吧?俺在街上买了肉包子!”
他说着,从化肥袋子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,还有一罐头瓶豆腐脑。
春桃一出旅店门就晕晕乎乎的,根本不知道他啥时候买的。
“啥时候买的?俺咋不知道!”
昨夜被折腾得散了架,肚里的那点食早就消化完了,春桃真的饿了,闻见“肉包子”的香味,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。
“俺在街上买的包子,豆腐脑没东西装,就跟卖豆腐脑的大婶要了个空罐头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