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像一盆井水浇在春桃头上,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。
突然,沈老太拍着大腿嚎,“羊水破了!真的要生了!这可咋整啊!快去找接生婆……”
李大壮也慌了神,死死托着王兰花的身子,扭头冲春桃喊,“春桃!快!快去找人!”
人命关天的事,春桃哪里还顾得上别的,踉踉跄跄地朝着东沟的方向跑,去找邻村的接生婆马大姑。
可这边王兰花肚里的孩子都憋到屁股门子了,等春桃把人叫来,黄花菜都凉透了。
村里的人听见动静,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了周家大门口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“她都生俩了,咋还恁费劲?”
“不会是胎位不正吧?俺妹子就是,疼了一天一夜才把娃生下来……”
“前两胎都顺顺当当的,这一胎咋就这么难?”沈老太和李大壮吓得面如土色,浑身颤抖。
沈老太双手合十,对着天念叨,“老天保佑呀!千万不能出事……俺李家就指着这娃传宗接代呢……”
李大壮托着王兰花的上半身,心急如焚,眼睛死死盯着东边的小路,盼着春桃能早点把马大姑找来。
王兰花脸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,身上的粗布褂子早被汗水浸透。
她的哭嚎声像杀猪般尖锐刺耳,忽高忽低,震得人耳朵眼子疼。
“啊———不中了……疼死俺了,俺不活了………”
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,“周大娘!你年轻时不是接过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