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春桃要是真怀孕了,她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就算没怀,周志军要找造谣诬陷的人算账,也不会找到她头上!
人群里的周盼娣看着院里的动静,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。
联防队的人见周志军是个硬茬子,谁也都不敢轻举妄动,凑到一边商量了半天。
最后,大胡子硬着头皮走过来,强装镇定地开口,“中!就按你说的办!”
周大娘站在一边,心想,春桃十有八九是有了,但那孩子……是被王海超那帮畜生祸害出来的?
她刚才正要问问周志军,王海超他们是不是真糟践了春桃,可话还没出口,这群龟孙就闯了进来。
周大娘心里一点都不慌,真要查出春桃怀孕,王海超他们的罪过就更大了,春桃是受害者,根本不会被定罪。
可她怕这事要是在村里、公社传开,春桃以后还咋做人?
她想阻拦,可又怕越是阻拦,这群人越认定他们心里有鬼。思来想去,索性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来。
周大娘走到几人跟前,冰冷的目光刮过每一个人,厉声喝道 ,“你们这些人,不调查清楚就上门败坏俺的名声,迟早得蹲大牢!”
一个年轻的联防队员冷笑一声,“少废话!李春桃人呢?赶紧跟俺们走!”
东屋里,春桃早就被外面的吵嚷声惊醒了。
周志军和联防队员的对话,一字一句都像针似的扎进她耳朵里。恐惧像洪水般将她淹没。
吃苦受累她不怕,就怕成为人人唾弃的破鞋。与其被人戳着脊梁骨骂,不如一死了之!
就像臭妮一样,死了,啥都没有了,很快就会被所有人忘掉,被这个世界忘掉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爬起来,把床单撕成几条系在一起。
又搬来一张高板凳,颤巍巍地站上去,把床单的一头牢牢系在了房梁上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里间门,眼里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。
床单套在了脖子上,缓缓闭上眼睛,冰冷的泪水悄然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