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军顾不上外头的动静,只顾着给春桃做人工呼吸。
吹几口气,又俯身按压胸口。额头上的汗珠子滚滚往下淌,砸在春桃单薄的布衫上。
他身上的衣裳早被汗水浸透,贴在背上又闷又沉。
此刻他眼里心里只有春桃,“春桃,醒醒,快醒醒……”
周大娘站在床边,攥着春桃冰凉的手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院里的议论声早没了,联防队员们缩着脖子蹲在墙角,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。
村民们也都退出了东屋,有的扒着门框往里看,有的趴在窗户的破洞上,目光死死盯在屋里的两人身上。
吴明伟站在里间门口,眉头拧成了疙瘩,冲身后俩公安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公安立刻会意,转身驱散扒着门口看热闹的村民,可大伙儿也只是退到了院里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没有一个走的。
周志军胳膊又酸又痛,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春桃的胸腔猛地起伏了一下,接着就吐出一口浊气,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咳嗽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周志军的动作猛然停住,眼底闪过一丝亮光,声音打颤,“春桃?春桃你醒醒!”
春桃的睫毛颤了颤,过了好半晌,眼睛才缓缓睁开一条缝。
她看不清眼前的人,只看见一张模糊的轮廓。。
脖颈的勒痕处火辣辣地疼,嗓子眼干得冒烟,她张了张唇,喉咙眼挤出一丝声音,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旁边的周大娘一听,踉跄着往灶房跑,嘴里说着,“俺去端水!”
周志军拿过一个枕头,把春桃的头垫高些,接过周大娘端来的水,用勺子一点点喂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