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军嘴角扯起一抹得意的笑,心里暗道,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,这回谁也别想跑!
联防队的人拖着刘翠兰走远,王法官几个也收拾东西离开了。
村民们这才意犹未尽地议论着,三三两两地散了。
周大娘脚步匆匆地回到家,春桃正坐在床边发愣,周红霞挨着她,手里捏着个鞋垫子,正一针一线地绣着。
周大娘脚还没站稳,就迫不及待地把好消息说给春桃。
“桃啊!王法官判了,你和王结实,从今往后没啥关系了!”
春桃猛地一愣,眼睛倏地睁大,随即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唰地淌了满脸。
这是真的吗?她不敢相信!
四年多了,她终于逃出了那个火坑,终于能挺直腰杆做人了?
“呜呜呜……”
她再也忍不住,捂着脸放声大哭,把这四年多的委屈、苦闷、羞辱,全都哭了出来。
周大娘把她颤抖的肩膀搂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也带着哽咽。
“哭吧桃,使劲哭!把过去那些不痛快都哭干净,往后的日子,就只有顺心了!”
混浊的老泪顺着周大娘的脸颊滚落,一滴一滴,砸在春桃的发顶。
周红霞站在一旁,一只手攥着鞋垫子,另一只手悄悄抹着眼角的泪。
春桃受的那些苦,全村人谁不知道?她打心眼儿里为春桃高兴。
周志军走到里间门口,手刚要掀门帘,听见屋里春桃压抑的哭声和周大娘温声细语的劝慰,又默默缩了回来。
他转身出了东屋,蹲在院里的老槐树下,卷了根旱烟抽了起来。
春桃的婚离了,可她那身子…
得找个可靠的地方,带她悄悄检查一下才好。
要是没怀上,就按原先的打算,风风光光把她娶进门,光明正大地过日子,生娃。
要是真怀上了……周志军抽了口烟,眉头皱了起来。
那就只能带她走,走得远远的,不然村里人作妖,后果很严重。
东屋的哭声渐渐小了,最后彻底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