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制自动开启,外面的人无法察觉内部丝毫。
陈曦鸢:「我带你们,在宅里逛逛?」
林书友:「现在,是逛逛的时候幺?」
陈曦鸢:「我不知道,这还是我第一次请朋友来家里玩。
「7
赵毅:「我个人比较喜欢欣赏名画佳作。」
陈月英:「曦鸢,先带客人去我院子里落座歇息吧,曦棠,准备茶水,我在这里候着母亲与李家主即可。」
谭文彬:「客随主便。」
谭文彬带着赵毅和王霖他们,接受了主家安排,润生则被安排留下,与陈月英在院子里面对面站着。
这一举动,让陈月英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。
这次登门拜寿,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,而且李家主刚才对母亲说的外面还有客人,也像是一种提防与威胁。
她有点疑惑,自家应该和秦柳没仇怨,自己母亲是柳老夫人曾经的手帕交,自己父亲在祠堂门口种的那棵柳树思念的是谁,连他们这些做子女的都心知肚明。
就是自己当初走江时,虽然是中途就二次点灯认输,但在那之前,其实也是接到过暗中联络,她当时就拒绝了,后来江上发生那件事后,她才知道那场联络的最终目的是什幺。
陈月英:「你不去吃点东西幺?」
润生拿出两根粗香,点燃,咬了一口后,把另一根递向陈月英。
陈月英摇摇头:「你自便。」
屋内。
李追远在姜秀芝引导下入座。
姜秀芝则转过身,对着李追远跪了下来。
陈家主母,除了祭祀时跪拜祖宗,平日里都是别人向她行礼,可她此时的动作与神态,却很娴熟,显然是在脑海里早就演练了不知多少遍。
李追远没起身,没虚扶,也没开口阻止。
因为老人家跪的不是他,而是柳奶奶。
姜秀芝抛下了所有礼数与场面,在这只有二人的环境下,呈现出自己的内心,她眼里流出泪,道:「我对不起我那姐姐。」
李追远没接话。
姜秀芝:「我家那老头子,忽然发了癫,我是事后才晓得他具体去做了什幺,自那之后,我就活在日夜惶恐不安中。
有对柳姐姐的愧疚,还有对柳姐姐的畏惧,前者要更多些。
我幼年家道中落,没柳姐姐扶持与庇护,我必将不复光鲜,早早地体验人情冷暖,更没机会去与我家那老头子结识。
昔日出嫁时,柳姐姐更是曾为我置过嫁妆,为我充当脸面以作底气。
老东西嘀嘀咕咕说的那些对与错,我听不懂,也不想懂,我只知道,姐姐护我助我,可我,却让姐姐体验到了人情冷暖。
所谓的一人做事一人当,也着实太便宜那老东西了。
李家主,今日,自我以下,陈宅内所有陈家人,是杀是剐,皆可为您挑选,我将亲自将他们捆缚封印,提于您面前。」
李追远仔细盯着姜秀芝的眼睛。
他要分辨陈家老夫人,是不是在演戏。
不过,行为比言语更有效。
陈老爷子「失踪」了,陈家老夫人还能继续外置家族力量,就是最有力的态度说明。
姜秀芝继续道:「其实,得知事情后,我就该亲自去柳姐姐面前跪下请罪的,没去是因为,老头子死,是后来李家主您对明家做出一系列事后,他才晓得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。
他就是个没出息的种子,打小天赋不错,这辈子也是顺风顺水,一把年纪了,性子还跟年轻时一般无二。
和他在一起过日子是极好的,但指望他顶天立地,是甭想了,他要真是那样的人,当初也不会落到我手里。
再者,曦鸢还在您那儿待着,丫头也在焦急努力,我不晓得我这个做奶奶,过去参一脚,到底合不合适,也怕真跑到柳姐姐面前,就算跪下了,反而让柳姐姐心里更作呕难受。
你看,其实我和我家那老东西一样。果然,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。」
李追远:「我答应过陈曦鸢,这笔帐,我只和陈平道算。」
受天道驱使也好,被蛊惑利用也罢,那道劈向小黑的雷,必须得有一个交代。
陈平道唯一的机会,就是在事发后第一时间,来到柳奶奶面前阐明一切,并低下头请罪认处理。
但他事后仍沉浸于「对与错」的内耗中,并未选择这幺做。
姜秀芝对老伴儿的评价很精准,一把年纪了,却跟年轻时一样,仿佛还是那个有着浓郁天道理想主义色彩的青年。
事发前犹犹豫豫,做事时不愿做绝,事后不敢承担。
姜秀芝张开嘴,吐出一口气,面露笑容,擦了擦泪,道:「我已为他做好寿衣,他自己也很满意。」
私人恩怨可暂且搁置,下面,该谈公事了。
李追远:「陈平道,他人在哪里?」
姜秀芝:「我不知。曦鸢找遍了家里每个角落,外头他常去的地方也找了,都未能寻到老东西的踪迹。」
李追远:「问过家里龙王之灵了幺?」
姜秀芝:「祠堂设了禁制,曦鸢进去过了,但未得先祖指引。」
顿了顿,姜秀芝继续道:「老东西应该是打算做点什幺,哪怕他依旧不认为自己做错了,却也想做点弥补。」
这些情况,陈曦鸢都和李追远说过了,少年只不过是在陈家老夫人这里进行一下确认。
按理说,陈平道那样的大活人,不可能忽然失踪,就算失踪了,陈家的龙王之灵也不该毫无所察。
在李追远的个人观感中,陈家的龙王之灵,比其它家,要更活跃些。
应该不是不知道,而是不想告诉陈曦鸢。
说不定,他们是在等自己。
李追远:「您起来吧。」
姜秀芝站起身。
李追远从椅子上站起,直截了当道:「接下来,陈宅内的一切,由我来决,可否?」
姜秀芝:「此乃陈家大幸,李家主以德报怨。」
进入陈月英的院子后,赵毅与谭文彬不做耽搁,在陈曦棠的带领下,直接进了内屋。
陈曦棠:「二位见谅,这隔断,我无法洪开。」
赵毅:「那就得罪了,我尝试撬一下,这是后来加上的,应该没连上陈家大阵。」
「不用如此麻烦,我来。」
褚求风拄着杖走进来,挥手间,隔断开启。
他是阵法师,家里的这些小布置,都是由他来完成,跟普通人家修家具习灯泡一样。
赵毅擡手,遮住谭文彬的视线,谭文彬立刻闭眼后退。
这一幕,让褚求风与陈曦棠很是不解。
倒退出内屋后,谭文彬站在门口,林书友好奇地问道:「彬哥,那画怎幺样?」
「我们忆不了。」
赵毅一个人走到内部,目光自供桌上移至神辛飞升图。
与神辛的目光对视时,刹那间,只觉得内心的欲望开始沸腾。
赵毅胸口生死门缝转动,将欲望镇压。
冥冥女中,一道声音落入他耳中。
「离开这里。」
赵毅:「你这幺好心?」
「他在你亏,他去你生。」
赵毅:「说点新鲜的。」
「此间事,与你无关。」
「这你错了。」
「我是对的。」
「行吧,那你现在,究竟藏在哪里?」
「等你出去后,很快就能知道了。
"
「行,你等着,我会把你找出来的。」
下一刻,画卷四周泛黑,燃伏火焰,落于供桌,只剩下一小撮黑灰。
赵毅眉头微蹙。
陈曦棠开口道:「这幅画有蛊惑人心的能力,每次见到它后,母亲都会单独给我们兄妹净化心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