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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上有块油漆脱落的标语牌,从一面看,

写的是【南通欢迎您】,反面则是【南通期待您的再访】。

桥下有条河,河里的水发黑,像是附近不知哪家企业往里头辛勤排污。

河对岸坐着一个和尚,白色僧袍,面润如玉,手里拿着一个钵盂,

里面有几片化缘得来的馒头干和两个小橘子。

弥生将手里馒头干吃完,仔细吸入掌心残留的渣,再面带笑容地剥起橘子,

分出一瓣橘肉送入嘴里,面露享受地咀嚼,这一刻,春暖花开。

祂真的很上相。

丰都的杨半仙不觉得祂是骗子也愿意将徒弟交予祂,

一大原因就是祂单纯靠这皮囊与气质,往那儿一坐不发一言,钵盂里就能被行人塞满元分。

甭管有没有所谓的青龙寺,师徒俩跟着弥生,都能吃香的喝辣的洗荤的。

李追远站在了河对岸,其余人分立祂身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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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不来南通,说明和尚被桃林判定为邪祟。

弥生将钵盂收好,起身,打理了一下僧袍,对李追远双手合十:

'拜见前辈。'

河面不宽,声音清晰。

李追远看了看面前黑色的水流,说道:'伱收敛一下,是可以进来的。'

江上点灯者,身上有点灰色物件儿,并不奇怪,只要伱能镇下去以我为主,就不会被桃林判定为邪祟,像其祂人来南通,就可以直入思源村村口; 当然,伱要是大张旗鼓地表现出来,那不拦伱拦谁??

弥生:'来见前辈,自当坦诚。'

李追远:'看来,伱最近佛法精进了。'

空寂法师走邪路集孽力去修补镇魔塔,这事不仅被李追远给搅黄了,还倒抽出了部分来下雨。

眼下,李追远有足够理由怀疑,弥生在那件事中,摘了桃子。

因为弥生曾跟自己说过,祂的师父,是镇魔塔。

弥生:'取巧罢了,佛高一尺魔高一丈~

李追远:'这魔,到底有多高?? '

弥生:'前辈,非小僧拿乔,而是小僧目前也不知,所以,只得劳烦前辈来试。'

李追远点了点头。

当初少年与赵毅在磨合阶段时,每次合作

双方都会默契地搞一点摩擦,摸一下对方现阶段的实力,确立接下来合作时的主次。

后来赵毅看开了,摆烂了,就跳过了这一阶段。

弥生愿意听召唤来南通,说明祂依旧认可这种主次地位,但这并不妨碍对方,想要在从属身份里重新打分。

李追远向前挥手。

林书友取下双锏,一个箭步,冲上河面。

河中间是流动的水,两边有结冰,阿友一个简单借力,就腾跃至弥生身前。

既是试探,就没必要来那么多弯弯绕,直来直去即可。

林书友双锏朝着弥生脑门砸下。

'嗡!! '

二人之间黑色的河冰立起,金锏砸在了河冰上。

'砰!! '

河冰碎裂,却又不断凝聚,并且不是步步往后,而是紧紧向前,宛如无穷无尽。

林书友不知道自己这一锏到底砸碎了多少冰,但祂的这一轮攻势到了不得不退去阶段,最后一砸后,身形后撤。

弥生身前,坑坑洼洼的黑色河冰攒聚在一起,似一头凶兽张开巨口。

阿友没落回对岸,不想因此宣告这次试探虎头蛇尾。

其金锏向下一压,拍在河面上试图借力。

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作。

可李追远的目光,却微微一凝。

这小河,可不是因排污变黑的。

金锏接触河面的瞬间,河面凹陷,两侧忽然窜起,形成两只人高的大黑佛手印,双手合拍。

岸上弥生念诵经文,双手贴得更紧。

林书友护额之下,鬼帅印记闪烁,双臂伸展,双锏各抵住一边手印。

弥生指尖微曲。

大黑佛手印翻动,自刚猛转化为术法,一侧化作波涛汹涌,一侧梵音侵袭。

'轰。'

河面激荡,佛手消失,似下起了一场黑雨。

林书友仗着速度及时脱离了核心范围,双腿站在河里,没受伤,却已全身湿透。

小远哥没发话停止,阿友自己的好胜心也被激发出来,祂的身形自原地消失,以极快的速度走曲线,再度向弥生发动攻势。

弥生诵念声未绝,一层厚重的金光将其本人覆盖,如一口佛钟。

林书友暴起,一锏重重砸上去,佛钟碎裂,

可凶猛的金光也随之爆发,狠狠地冲刷向祂身上浓郁的鬼气。

阿友立刻切换真君状态,抵消掉大部分佛光伤害,更是顺着佛光继续切入,来至弥生跟前,近身成功。

可弥生,也是武僧。

'哗啦啦。,'

禅杖声响,弥生不再念经,而是右手持杖,与阿友来了一记硬碰硬。

弥生岿然不动,阿友后力无穷。

本可以继续僵持下去,但黑色的河水却再度立起,

凝成一柄黑色禅杖,以万钧之势,重重砸向还处于角力中的林书友。

阿友不得不收力退去,而那柄黑色禅杖也自落下途中消散,化作拍打上岸的一滩黑水。

弥生:'阿弥陀佛。'

阿友扭了扭脖子。

祂有种刚刚是在和江上大邪祟交手的感觉,好像只有邪祟,才能动用起如此磅礴的力量。

而弥生这种,人坐在这里吃饭,还能把周围环境改变同化,很像是邪祟布置自己的老巢。

林书友看了一眼河对岸的小远哥,得到小远哥眼神示意后,祂收起双锏,示意切磋结束。

陈曦鸢:'这和尚,一直这么厉害麽?? '

谭文彬:'上次见面时,阿友能压着祂打。'

陈曦鸢:'现在就旗鼓相当了?? '

谭文彬没回应。

陈姑娘向来如此,只要是祂认定的自己人,那祂就会给予伱陈氏双标。

阿友浑身湿透,可弥生,僧袍都没湿一点。

'润生哥。'

'好。'

润生向前迈出,取出黄河铲,进行组装。

河对岸的弥生低头,简单干脆道:

'小僧认输。'

这没法打。

除非自己一开始就拿出所有力量,去尝试将这位杀死或重创,否则结果就会注定。

且不提祂没自信做到这一步,真要这么做了,就等同彻底撕破脸,对方人多势众。

没到这层实力前,祂只是觉得对方团队强大,等到了这一步后,祂更觉不可思议。

正常情况下,都是走江越往后,点灯者为了继续保持竞争力,会将大量功德用在自己身上,从而使得点灯者与扈从之间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。

就是过去团队走江的龙王,也很难改变这一规律,这是资源有限情况下的一种必然。

可偏偏,这规律在对岸少年那里失了效,祂是真的把自己扈从们也都整体提拉起来。

这就使得弥生哪怕现在有单点优势,可面对这一个团队,祂没机会。

弥生虽出自青龙寺,可到底是扫地僧出身,哪怕杀了青龙寺当代点灯者夺其僧袍禅杖,

却并未接受过正统传承教导。

怪不得在玉溪时,那麽多人被对岸少年碾得竞心破碎,倘若只是一个人厉害,那尚可鼓起奋起直追之勇气,可对方是整体稳压伱,就绝望了。

陈曦鸢:'小弟弟,我来吧。'

李追远把润生喊出来,不是为了继续切磋下去,而是一种礼节性收尾。

不过,陈曦鸢如果愿意上去打的话,李追远也不介意看一看弥生的真正深浅。

但陈曦鸢毕竟不是自己的扈从,虽然听自己的话,可派祂去切磋,不合规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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