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弥生的情报有误,不,是受限。

这次去舟山的,大概率不止青龙寺一家。”

如果只有青龙寺一家,那孙柏深的加持不会如此杂乱,这分明是多方人在混战。

李追远并不觉得,青龙寺七僧会那么蠢,那般目光短浅,七个人一起去,结果内部还火拼,这也太小瞧这种江湖顶尖势力的素质了。

谭文彬:“小远哥,我这就去给所有外队发消息,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关系网调查一下,近期是否有其它佛门传承的异动。”

李追远点了点头。

谭文彬出去了。

阿璃将孙柏深的画像收起,把菩萨画像展开。

这次,没点香,李追远扬起手,些许香火窜起,以此意思了一下。

阿璃继续切割菩萨金身。

李追远重新施展红线,这次,感应菩萨。

意识缓缓陷入迷坠。

感应成功的瞬间,李追远像是被溺死鬼抓住双脚,疯狂向下拖拽,不带恶意,表露出的是某种急切。

在李追远的意识中,浮现出一尊伟岸的身影,在身影之上,更是有多层佛台,每一层都有无数佛僧盘坐。

哪怕画面无比模糊,却已足以令人震撼。

不过,李追远知道,这佛台代表被菩萨掌控的地狱层数,那一位位佛僧,是披着僧袍被渡化的地府恶鬼扮演。

“嗡!嗡。嗡!”

一层层佛台熄灭,本来庄严浩荡的区域,当即传出鬼哭狼嚎。

一缕缕精纯的佛念向李追远汇聚,这是在主动表示亲昵。

这代表着,菩萨愿意交还出多层地狱,更愿意以后为李追远“贡献”更多。

菩萨,在害怕。

李追远没做留恋,强行中断了感知,于道场中睁开眼。

阿璃面前的菩萨金身,只有原先一小半的体积了,代价巨大。

可收获,亦是颇丰。

只需再结合一下外部消息,就能拼凑出孙柏深的目的,并由此得知下一浪的规则。

“大家休息吧。”

林书友捅了捅润生,润生睁开眼,与阿友一起将供桌摆回原位后,就回屋躺棺材里继续睡了。

李追远将阿璃送到东屋,阿璃打开门,少年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
躺在床上的柳玉梅坐起身,自言自语道:“屋里太闷了,睡不着,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
柳玉梅离开后,李追远将目光落在供桌下那布满禁制的抽屉。

少年着手破除禁制。

屋外,一袭白色睡衣吹着凉风的柳玉梅,只觉胸口一阵阵的发闷。

她精心布置的禁制,正在被快速破除,自身遭受了反噬。

好在,问题不大,只是难受,远不至于吐血。

她没耽搁,转身往屋走,她相信小远的速度。

回到屋门口,抽屉已经关闭。

李追远:“奶奶,您早点歇息。”

柳玉梅:“嗯。”

李追远走出东屋,谭文彬走回来,将刚收到的消息反馈汇总。

哪怕是一直派人盯着,别人真想偷摸做点什么事,也很难发现出来,但有些动静,无法遮掩。

有几座佛门传承古地,近期都出现了些许气机波动,不明显,却又存在,按理说,这并不算什么大事,这种情况江湖上每天都在发生,但拿着结果往前推条件的话,就能理得通了。

多家佛门传承,都派出了自家人手,那些许气机波动,很可能是寺内重器被调动拿走所引起的反应。

谭文彬:“小远哥,他们都去了舟山?所以,孙柏深这次是向整个佛门抛绣球?”

李追远:“奖品,很可能就是他自己。”

谭文彬:“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?”

李追远:“这种纯粹的人,不,是经文上所描述的纯粹佛,你无法用原始动机去揣摩他的意图。

我觉得,他应该是知道自己没能力去和菩萨争果位的,但他送出的,就是这个能与菩萨争果位的机会。

菩萨怕的就是这个,菩萨和大帝一样,对永生有执念,结果这次碰到了一个宁愿意牺牲自己也要拉祂下水的疯子。”

谭文彬:“可是,只是个机会的话……”

李追远:“邪祟死得多的地方,会成为不毛之地,那高僧死得多的地方呢?”

谭文彬:“所以,每家派往舟山参与争夺的佛门传承,都相当于自带筹码入局,最后的胜出者,将掌握机会的同时,还拥有所有的筹码?

怪不得菩萨会害怕。

如若菩萨没被大帝镇压进地府,这件事祂当然可以轻松化解,可问题就出在,菩萨当下被大帝镇压着,祂只能被动承受。

小远哥,我觉得这不是孙柏深的临时起意,他在菩萨被大帝拉入地府后,就在筹划着这一天的到来。

孙柏深前期对我们的帮助,也不是与菩萨争宠,而是在尽可能地通过我们,来削弱菩萨的力量与地位,为他的计划做铺垫。”

李追远:“青龙寺的人,曾想将部分菩萨法身从丰都接回寺里供奉。

其实,从空寂法师的态度就能看出,这种当世高僧与地位崇高的佛门,对菩萨的态度真的称不上恭敬。

如果有机会,对佛门而言,与其请半尊‘老祖宗’回家供着,不如自己抓住机会,在自己寺庙里,培育出一尊‘新佛’。”

谭文彬:“那孙柏深将阿友提前剔除真君体系,目的就是剥离阿友参与这次竞争的资格?”

李追远:“因为孙柏深知道,我对成佛不感兴趣。他更知道,我会因为功利性,不介意把阿友培养‘成佛’。

他是不希望自己纯洁无私的信仰与希望,被我的手给玷污。”

谭文彬笑道:“亏了呀。”

以小远哥的性格,搁以往,阿友真君印记被剔除的第二天一早,大家伙儿就该向舟山进发的。

可这些天来,是在道场里做着充分演练准备,但也是小远哥故意在拖延时间,给孙柏深面子。

正如谭文彬在窑厂安慰童子时所说,我们从未巧取豪夺,只是仇家有点多。

但没办法,孙柏深并不在刘姨的账册上。

李追远:“这个成佛的机会,既然孙柏深不愿意给我们,那我们也就不要了。

但我们也有自己的要求,青龙寺是我们的仇家,我们不希望青龙寺能拿到这次机会,诞生出一尊新‘菩萨’。

我们尊重孙柏深的意愿,但尊重是相互的,我想,孙柏深也会尊重我们的立场。”

谭文彬:“青龙寺去了七位空字辈,优势最大,但其他佛门竞争者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,极大可能联手针对,青龙寺想赢也不会那么简单,如果能把握到青龙寺七僧付出足够代价的时机,我们的局面就能好很多。”

李追远:“看陈曦鸢。”

谭文彬:“嗯?”

李追远:“什么时候陈曦鸢下一浪来了,我们的下一浪也就来了,就可以动身了。”

谭文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道:

“小远哥,弥生是点灯者,青龙寺七僧无法帮他争。”

李追远:

“那就由我们,来帮弥生争。”

……

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陈曦鸢晚上就做了一个既长又很过瘾的梦,在梦里,她一直在痛揍秃驴。

只有经历过小弟弟道场训练的人,才能晓得这种训练的价值有多大,陈姑娘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是秃驴克星。

可这梦还没做到正常收尾,她就被张婶的山歌声喊醒。

村里消费能力就那样,陈曦鸢无疑是小卖部的大客户,张婶喊她时,歌声也就更加嘹亮。

陈曦鸢揉着眼,走去小卖部,她不晓得一大早的,谁给自己打电话。

拿起话筒。

“喂。”

“曦鸢?是你么,曦鸢?”

是丁柔,市区乐器班的女老板。

“嗯,丁姐,是我。”

“曦鸢,我爸又出事了,和上次的事很像。”

“嗯?”

陈曦鸢睁大了眼,她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,马上道:

“丁姐,我最近有事,去不了哈尔滨。”

“不是哈尔滨,我爸现在在贵州的安顺。”

“伯父怎么跑去那里了?”

“是上次我爸出事了,休养好了后,我就给他报了个旅行团,让他去外面旅旅游散散心,看看黄果树瀑布。

结果深夜导游给我打电话,说我爸神志不清,在房间里见人就咬,没人敢靠近,我一听这症状,就想起上次我爸出事时的样子。”

“丁姐……你还是赶紧找医生吧。”

陈曦鸢是善良的,如果是平时,她肯定愿意跑一趟帮忙,但她很分得清楚亲疏,这时候留在这里,随时准备去帮小弟弟打秃驴更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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