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僧边着手收紧包围圈,边齐声开口道:
“请诸位放下执念,自行圆寂。”
“请诸位放下执念,自行圆寂。”
先前第一次头顶“太阳”波动时,六僧已然察觉,但佛门无量,某位寿元无多的高僧入场,也并非什么异事。
大德高僧贵于“德”,德高者并不一定实力高,佛门不仅只有慈悲相,还得看降魔棒!
但当第二次波动发生时,着手料理着眼前局面的六僧,不得不重新开始思量,彼此传音。
空生法师手掐莲花,向四周抓取,道:
“先前因果就乱了,现在,更乱了,彼此有熟悉意味。”
空诚法师一棒子将三位企图逃脱的僧人抽飞回去,回声道:“相似的因果?总不可能那两位是一伙的,共同立下佛誓自相残杀?”
六僧中,头顶唯一有金色戒疤存在,也是其中最年长者的空心法师,边压缩手中阵法边出言道:
“多多益善,无非是壮我佛果,助我成佛!”
七僧刚入局,就遭遇到了局中众僧有意识的围攻,这倒不奇怪,青龙寺在江湖上都属顶尖传承,在佛门内更是山岳般的存在。
但很快,七僧就发现了,许是这次他们来的力量太强了,使得这位半菩萨分化出的阵灵,开始有意识地进行引导,降低其它区域的烈度,提升它们这里的强度。
并不是这位半菩萨在刻意拉偏架,站在那位半菩萨的立场,应该是希望七僧中能圆寂几个,以壮大上方的佛日。
可每一位空字辈高僧都是青龙寺至宝,尤其是在如今秦柳复兴、江湖动荡将起的时期,他们这七个人,已不再是单纯为自己而活,得惜身。
不过,在经历过连番血战后,空法师弟重伤,好在,本寺当代点灯者也进入了这里,他也很识趣地没有立佛誓,正好将空法师弟交由点灯者去寻一处角落守护。
空心法师扬起手,准备对眼前这群执念深重不够豁达的僧人进行最后的收网,却忽然内心一悸,道:
“不好,空法师弟有劫降临!”
……
“师叔祖,吃药了。”
弥生将自己的钵盂端过来,钵盂内有药草浸泡,但浸泡药草的,是血,是弥生刚刚放出的血。
空法接过钵盂,将里面的“药汤”饮尽,舌头伸出,舔了舔嘴角的红色残留,复归庄严。
“辛苦你了,弥生,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空法将钵盂交还,缓缓聚气,其衰败的气息,得以稍许稳固。
而弥生,因不断放出精血喂养他,自己面色苍白,嘴唇干裂,更像是个重伤者。
“弥生,师叔祖有件事,一直想问你。”
“师叔祖您请问。”
“寺里安排你去镇魔塔当扫地僧,你恨不恨?”
“恨乃三毒之一。”
“呵呵,可修行无非是斩去这些枷锁,你若不恨,枷锁已除,岂不已然成佛了?”
“弥生不恨,弥生喜欢扫地。”
“看破虚妄,方得正果,可惜,入寺时对你看走了眼,如若你没有走入歧途,那该多好?
如若你本就是我寺推举出的当代点灯者,那又该多好?
这样,你没了恨,我们这些老家伙们,也能少去担忧。”
弥生:“现在,也很好。”
空法:“现在,很不好。”
前期的残忍待遇,弥生杀正统点灯者夺器的行为,是寺内高层心底无法拔去的刺,这亦是青龙寺高层对弥生态度如此复杂的原因。
空法:“弥生,你不该来这里的。”
弥生:“是师叔祖们告知弥生此地之事,也是师叔祖们询问弥生,是否需要长辈们自斩因果,献祭就我。”
空法:“可你,居然真的来了,你应该清楚,你没二次点灯,我们若是帮了你,会遭受怎样可怕的因果反噬。
看来,你是真的希望,我们这般做,牺牲你七位师叔祖,来成就一个你?”
弥生摇头:“弥生还未定佛誓,并未入局。”
空法:“所以,我才让你活到现在。”
弥生:“那未来呢?”
空法:“对你的未来,寺内一直意见不一,有人主张认可你,也有人认为宁愿失去这一代的竞争机会,也要清理掉你,以绝后患。”
弥生:“那师叔祖呢?”
空法:“我主张认可你。”
弥生:“多谢师叔祖。”
空法:“但这次来的,我们七个人里,有四个主张清理掉你,所以,弥生,你的未来就在这里,死在这里,将你的佛念融入你空心师叔祖的成佛之路上,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寺里,都是最好的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