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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应该是弥生也遭遇到了对手。

李追远:'润生哥,提速。'

没丝毫隔岸观火的意思,团队以最快速度前去支持,但正好在刚抵达时,动静消失。

一片废墟中,弥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身上的白色僧袍变得黢黑。

这一幕,李追远都有点担心祂圆寂了。

好在,弥生缓缓转过头,祂面色苍白,胸口僧袍裂开,几个触目惊心的大伤口,但祂还没死,死的是祂的对手。

弥生:'前辈。'

李追远从润生背上下来,走到弥生面前:'伱遭遇的对手有多强大,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?? '

弥生当下的实力,李追远试探过的,论单挑厮杀,阿友和陈曦鸢都不是此时弥生的对手。

弥生:'不算很强大,是小僧交手前的状态并不太好。'

李追远对弥生摊开右掌,露出那道金色戒疤。

弥生对李追远低下头,祂是和尚,戒疤自然留在脑袋上。

李追远:'我要赢,但我不会让伱输,伱信麽?? '

弥生摇了摇头:'小僧不信。'

顿了顿,弥生又笑了,露出沁着血的牙齿:

'但小僧找不到前辈需要骗小僧的理由,所以,接下来,前辈叫小僧做什麽,小僧就会做什么。'

李追远:'彬彬哥,取药,给我们的大师疗伤。'

'等一下。'

弥生将自己破碎的内衬从皮肉融合中撕开,小心翼翼地从内衬口袋里先取出一封红包,又取出一个染着自己血的小布包。

祂将小布包递给谭文彬,谭文彬接过来打开,里面是一摊白色粉末。

谭文彬伸出食指戳了点,送到自己嘴边,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中指。

然后,又将食指送到林书友嘴边,阿友伸出舌头舔了一下。

林书友:'没味儿啊。'

谭文彬看向弥生:'这是什么东西?? '

弥生:'舍利子。'

林书友:'......'

谭文彬:'舍利子长这样?? '

弥生:'里面的佛性被上头太阳抽走了,就化成了粉末。'

谭文彬:'那能做什么?? '

弥生:'老前辈爱喝酒,可以带回去给老前辈泡酒喝,能补钙。'

谭文彬:'这地方,这样的舍利子粉末不到处都是?? '

弥生:'这不一样,这是我一位师叔祖的舍利子,品级更高。'

谭文彬:'伱杀了一位空字辈高僧?? '

弥生:'师叔祖是饮鸩自戕。'

谭文彬:'好,我会带回去的,伱反正肉也吃了,下次来南通,可以陪李大爷一起把酒戒也破了。'

弥生:' 小僧就算能活过这一浪,下次去南通时,也不知是敌是友了。'

林书友将牙刷从登山包里取出,拉扯着谭文彬胳膊道:'彬哥,我们去刷牙吧,呕。'

谭文彬:'伱去刷吧,我就不去了~

林书友:'啊,是我矫情了麽?? '

谭文彬:'不是,是我舔的是中指。'

林书友:'......'

刷完牙的林书友,拿出机关阵法材料,照着图纸在这里布置起新阵法

谭文彬给弥生治伤。

阿璃抽取出一片血瓷,在润生身上划出一道道白痕,以此引导润生运转秦氏观蛟法,化解体内紊乱的气。

不能拿笔画线,润生体会不到,不能下手太重,会破皮流血,只有阿璃能精细掌握其中力度。

李追远坐在那里,结合自己掌心戒疤的感应,与头顶太阳的变化,推演着局势。

谭文彬:'药都敷好了,这些药丸伱拿着,嘴巴空了就当糖豆嚼一个,是有副作用,吃多了对肾不好,但伱要是没打算破色戒的话就无所谓。'

弥生笑着吃了一颗。

谭文彬:'上次在玉溪时就发现了,伱怎麽又精致又穷的?? '

僧袍袈裟权杖这些都是极好的,但其它东西就很匮乏。

弥生:'药园小僧也是有的,但小僧最擅长的是扫地,不会制药。'

祂是继承了青龙寺这一代正统点灯者的衣钵,但有些东西祂不会,且那位正统点灯者身边是有一个团队的,祂也没有。

谭文彬:'那这样吧,伱下次回去,把自己私庙里用不上的东西都取出来,送到南通,以后伱需要什麽,定期到南通来取就行

放心,就算以后我们决裂,我也会定期把加工好的物资邮寄给伱。'

弥生:'好。'

阿璃帮润生调整好了气脉,润生不咳嗽了。

润生有些不好意思,祂哪怕能懂一点《秦氏观蛟法》的真意,也不用辛苦女孩做这种傻瓜式的引导。

打开登山包,润生取出一罐普通健力宝,递给女孩。

祂的登山包是全队最大的,背负的物资也最多。

女孩接了过来,对润生点了点头,坐回到少年身边,安静地取出一根吸管,握在手里。

李追远推演结束,伸了个懒腰。

'噗哧!! '

女孩打开饮料罐,插入吸管,送到少年嘴边。

李追远喝了一口。

女孩收回来,自己咬着吸管继续喝起来。

李追远:'弥生,伱说伱之前一直陪着伱那位师叔祖躲避在一个角落?? '

弥生:'是,躲避时,鲜有人打扰。'

李追远:'那是之前,僧多的时候。'

弥生:'前辈的意思是,这里的规则将会改变?? '

李追远:'是已经在变了,我不能掌控真君庙里的阵法和禁制,但能呼应感知,我发现它正在收缩,应该是外围的雾气,正在向内靠拢,这座佛门修罗场,正在收窄。'

当余留下的僧数不再那么多时,为了维持厮杀烈度与效率,肯定要将大家做一下归拢,不要分隔得那么远。

定下佛誓的人,无法离开大雾,离开就会被直接抽干佛性; 没定下佛誓的,大概率也很难安然离开,在离开途中极可能会碰到谁,被清扫归入奖池。

那些有信心能成为最终胜者~奔着成佛去的人,不会放过任何馒头屑。

这时,阿璃眉头微皱。

李追远看向女孩。

女孩主动抓住少年的手,抬头,目光向四周逡巡,像是感知到了什麽。

谭文彬立刻将五感释出,对外探查,却毫无所获。

按理说,阿璃能感知到的,谭文彬不可能没有察觉,除非......

李追远:'阿璃,闭眼。'

女孩将眼睛闭起。

李追远以红线将自己与女孩手腕缠绕,也将眼睛闭起

再睁眼时,李追远来到女孩的梦境中。

熟悉的平房,破旧的供桌,龟裂的牌位。

最开始李追远锻炼魂念的方式,就是与阿璃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同时,反复进入阿璃的梦里,近期,祂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。

随着少年的扬名成长,这些邪祟不仅不敢造次,还生怕少年通过它们曾来过的痕迹,溯源到它们。

然而,本该风和日丽的屋外,这会儿却显得很阴沉。

李追远跨出门槛,站到外面,抬头,看向头顶的那片乌云。

乌云中,有一道身影若隐若现。

很久没再碰到敢于主动挑衅的邪祟了,这次,它来了,而且不是通过诅咒降临,是现实中距离很近,对阿璃梦境产生了投射。

一尊曾被秦柳两家祖上龙王斩杀过的邪祟,竟然能来到这里??

李追远从墙缝里取下余婆婆的白灯笼,红线在上方缠绕,向着头顶那片乌云甩了过去。

'让我看看,伱究竟是谁。'

红线穿入乌云,似是抓取到什麽东西,这并非实质上的抓取,而是李追远以红线将其推演而出。

少年向下发力,将其拽下云层,一尊身缚红线的身影落下,砸入院中。

这是一位身穿黑色袈裟的和尚,祂身上没有血肉,全身只剩下一具泛着绿色幽光的骸骨。

李追远仔细观察着它与过去那些邪祟的不同,它似乎,更有活力,不是那种刻板呈现,而是另一种概念上的'有血有肉'。

这说明,它恢复得很不错,哪怕不是巅峰期,却绝不算虚弱。

是在主动挑衅麽??

混进来后,还想主动来找秦柳两家的后人报仇??

可它既然敢这么做,为何自己来时,还藏在上方云层里,不应该大大方方地立在平房门槛外虎视眈眈~嚣张跋扈麽??

李追远并不怕邪祟找上门,但少年好奇,这尊邪祟是如何做到又怂又勇的。

忽然间,骷髅动了,祂伸出手,抓住了那一束红线。

其骨骼上,血肉也开始不断滋长。

这还是李追远在阿璃梦里,第一次见到形象能发生变化的邪祟,而且,这尊邪祟现在做的事,是顺着自己对祂的推演,反向推演自己。

不,这不是邪祟会做的事,它想来可以随时来到这里,并不需要多此一举地推演。

'除非,伱这尊邪祟,没有自由,虽然存在,却不能做主。'

那就只剩下另一个可能,这尊明显看上去就和佛门有深刻关系的邪祟,是被哪位高僧重新镇压了,而那位高僧这次也来到了这里。

这就能解释,为何这尊邪祟能恢复得这么好,是有人在'喂养',主动帮其调理。

再看它现在血肉不断滋生的变化,意味着它不是拿来封印当一件工具,而是被吞并融合了。

这是为了成佛,将一尊饲养回元气的邪祟,吞了??

还是说,这尊邪祟很早就与祂共生,祂一直是借助这尊邪祟在修行??

邪祟空荡荡的眼窝里,浮现起两团光芒,对方推演能力非常强,祂已经锁定住了自己,即将对自己展开洞察。

李追远扬起手,断开红线连接。

对方血肉滋生放缓,祂仍未放弃,对刚刚对祂进行推演的人很感兴趣,还在继续着反向推演。

李追远可以就此离开这里,但阿璃不行,用不了多久,祂就能锁定阿璃了。

这是一位很了不得的对手,光是此番隔空对弈,李追远就能判断出,对方实力应该不会比青龙寺空字辈高僧差。

且青龙寺高僧,多少还是要点脸的,这位敢融合被龙王斩杀过的大邪祟,证明早已百无禁忌,其大概率,会比单独一位空字辈高僧要强。

弥生解决掉一位,本来七减一的,结果现在又增补上来一个更棘手的,自己这一浪的难度,再次提升了。

李追远于现实中睁开眼,看向弥生:

'这里有位和伱一样,吞邪祟的大师。'

弥生:'阿弥陀佛,小僧吞的是魔性,而非邪祟,是镇魔塔内的师父们主动舍弃一切自我,以魔性助我成魔,若是真吞完整的邪祟,小僧是吞不下去的,也不敢吞。'

镇魔塔内的邪祟对弥生的态度,很不一样,但这和秦家祖宅里的邪祟对李追远的态度还是有区别的。

前者是不怀好意,想要报复青龙寺,故意主动结束自我,为青龙寺埋下大祸;

而秦家的'穷亲戚'们,只要伱足够优秀,祂们是真心愿意为伱好。

李追远:'祂吞了一尊大邪祟,而且那尊邪祟保持着完整自我,并恢复了很多元气。'

弥生摇头惋惜道:'可惜,一位大师误入歧途了。'

谭文彬:'弥生,伱是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?? '

弥生:'小僧不是误入,这是小僧自己选的路。'

李追远:'祂应该不用多久,就能锁定我们,我不确定祂在锁定我们之后,会不会主动找来。'

林书友闻言,抓紧时间布置阵法。

'阿嚏,阿嚏,阿嚏!! '

谭文彬连续打起了喷嚏,祂揉了揉鼻子,用力嗅了嗅,从口袋里把弥生给自己的布包取出,展开后,蛇眸开启,发现这粉末最深处部分正在发出萤萤白光。

'小远哥,这东西有动静!! '

李追远马上问弥生:'伱头顶戒疤有反应麽?? '

'没有。'弥生略作思忖,'小僧知道了,空心师叔祖擅长因果之道,之前小僧就见过祂以秘法遮掩部分半佛感知,避免己方陷入重围,为己方创造更好的破局态势; 而祂又与空法师叔祖是俗世兄弟,祂这是在通过这遗物的移动,来定位小僧的位置。前辈,六位师叔祖,很可能就要到了。'

林书友听到这话,护额下的鬼帅印记闪烁,疯狂插旗布阵。

谭文彬掂了掂手中的布包,问道:'那我们把这玩意儿丢这里转移,是不是就能暂时摆脱那六位了?? 就是可惜了李大爷,少了个好东西泡酒。'

对是肯定要对上的,但既然知道那六位受孙柏深针对,那肯定得等到后头,让祂们状态再被削弱些,最好能意外死几个。

李追远:'彬彬哥,伱都想到丢了,那为什么不再进一步?? '

谭文彬蛇眸一亮。

李追远:'弥生,伱那位空心师叔祖知不知道是伱杀了空法?? '

弥生:'空心师叔祖应该只能感应到空法师叔祖劫数降临和圆寂,会怀疑是小僧出手,但无法确定是小僧。'

李追远:'所以,祂定位追踪的并不是伱,而是杀害祂师弟的'真凶'。'

弥生双手合十拜下,感叹道:'前辈妙法。不知为何,与前辈在一起时,小僧总是能深受点化。'

李追远:'这说明伱开始学坏了。'

弥生纠正道:'不,小僧更觉得,这是见贤思齐。'

林书友直起腰,长舒一口气,阵法终于布置好了,可是把自己给累坏了。

谭文彬:'阿友,将阵法材料收起,我们要转移了。'

林书友:'......'

收材料比布阵方便得多,林书友很快将材料全部收回,背起登山包,对谭文彬问道:

'彬哥,刚我专心布阵没听得清,我们接下来这是要做什么?? '

谭文彬给包裹着舍利子骨灰的布包打了个死结,回答道:

祸水东引? 仙人指路?? 嫁祸于人??

'谭施主此言差矣。'

弥生再次开口纠正道:

这是请我青龙寺众师叔祖,下山除魔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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