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子:“想想你的金锏,来自于哪里。”
林书友会意。
他现在使的这双金锏,就来自于这座真君庙里的守门真君。
上次来这里时,只觉得这里很大,但真正有价值且能带走的东西并不多,宝贝们都集中在菩萨殿外那一尊尊被封印着的真君身上。
阿友还记得那时,大家伙儿从这些真君身边经过时,都盯着祂们的铠甲、武器、法器流口水。
可那时,一尊猴子就够大家喝一壶的了,没人敢让那一群真君苏醒。
但此一时彼一时,曾经强大无比的真君们,现在就算被解除封印,也没什么好怕的。
林书友:“对,那些可都是好东西,我们得去捡回来。”
谭文彬纠正道:“阿友,什么叫捡?本就是我们上次没来得及带走,寄存在那儿的。”
家里窑厂的建立,明面上是给太爷制砖头卖钱的,暗地里是小远哥盖了座特殊作坊。
那些真君身上的东西,真正适合当下众人使用的只有小部分,但那大部分也不能浪费,可以当原料拿回去熔了。
而且家里道场内,只能看不能用的贵重玩意儿也积了不少,除了以物换物和送人情外,也能给它们回炉重造。
林书友:“彬哥,我记得普渡真君殿离菩萨殿很近吧,我们冲过去,取回东西,再立刻跑回来,应该能很快。”
谭文彬:“小远哥应该是担心我们会在中途被血河和别人圈起来,造成不必要的消耗。”
林书友:“那就……等这一浪结束了,我们再去拿?这里和尚身上也有很多好东西,到时候可以一起慢慢捡,不,是取。”
谭文彬:“按照过去走江经验,事情结束后,应该不会给我们从容打扫战场的机会,上次真君殿就被海水漫灌进来,我们被迫快速坐船离开。
这次真君殿浮出水面成了一座岛,我觉得等这里的菩萨果位竞争仪式结束后,它就会马上再次沉入海底,这次沉就是真的沉了,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彻底埋葬。”
林书友:“我明白了,所以得提前做好准备,把贵重的且我们能背负带走的好东西,早早地收拾打包好。”
其实,谭文彬的建议李追远考虑过。
谭文彬只说对了一半,那些真君身上的东西,李追远是想要,但少年真正想去摸找的,是孙柏深的佛皮纸。
他倒不是想像魏正道那般以佛皮纸写书,佛皮纸的大部分特性,在沾上痕迹后,就会被敛去,余留香味。魏正道当年是阔得没边了,才会去做那种牛嚼牡丹的事。
《无字书》已经毁了,哪怕被宝塔轰碎后于血海中还有残留,最后也被岩浆吞没。
也就是说,《邪书》现在的真正居住地,就只剩下一张完整的纸。
若是能从孙柏深那里找寻到足够量的佛皮纸,自己就能重订《邪书》,把她的能力恢复过来,且说不定还能靠着“新佛皮书”,让她更上一层楼。
李追远的准则一贯是,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愿意为自己付出的人,嗯,哪怕不是人。
不过,这时候冒着风险出去,确实不够理智;再者,除了这里之外,真君庙基本都被僧人们摸索和战斗过了,李追远觉得孙柏深本体这会儿都不在菩萨殿里坐着了,那些东西还在不在那儿也很难说。
但,不去亲眼看看,终究还是有点不甘心。
李追远:“那就冒下险吧。”
林书友:“好!”
李追远:“阿友,你留下来保护阿璃。”
林书友:“……”
李追远又看向弥生。
弥生:“前辈放心。”
阿璃离开这里,会被玄真重新定位到,弥生也有被他那位空心师叔祖感知到的风险。
李追远不会奢望于那两方人已同归于尽,而且肯定已意识到被人布局丢骨头当狗遛了。
只要不惊动那两方,这里的其余僧人,应付起来问题倒不大。
“开门。”
李追远将进出通道打开,润生先走出去查看外面情况。
结果,刚走出来,就看见三个陌生僧人盘膝坐在那里。
三僧袈裟残破,明显都身负重伤,中间坐着的僧人脑袋上有道金色戒疤,两侧僧人不顾自己身上伤势危急,皆是将双掌对着中间那位,为其疗伤。
显然,这是宁愿牺牲自己,也要为中间这位争取到继续竞争下去的机会。
润生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,让三僧集体一愣,双方集体大眼瞪小眼。
中间那位僧人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施主既未剃度,又未定下佛誓,出家人以慈悲为怀,我等不会为难施主,请施主自行离去,若是缺些什么请提,贫僧这里若有,定会赠予,结一份善缘。”
话音刚落,血河自地下溢出,将周围包裹。
杀意,来自于这三僧,而不是润生。
看见他们,且他们也没马上跑,润生就习惯性等即将走出的小远拿主意,那僧人叽里咕噜说的话,压根就没过脑子,哪里来的杀意?
李追远和谭文彬出来时,血河正在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