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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厮杀正酣的战场,出现了诡异的宁

玄真眼眶里的绿色光火渐渐变得纤细,祂在疑惑。

疑惑这头顶的太阳为何还没有落下,疑惑那灰雾中一直隐藏的存在为何还没有出现??

李追远继续认真堆积着鬼门数量,这放在正常对局中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场景,这次被祂给遇到了。

对手,居然会在己方有一位强大阵法师时,忽然不进攻了,全改防御,坐等阵法师从容

龙纹罗盘此时因这阵法被堆积得太狠,不仅出现了卡顿,还发出'哢嚓哢嚓'的声响,这是内部不堪重负,出现了严重破损。

阿璃身子前倾,一只手搭着少年的后背,另一只手里握着一罐健力宝,下巴抵在少年肩膀,闭上眼。

祂将自己最后的所有,都拿出来辅助少年完成这场厚积瞬发大阵。

是的,瞬发大阵在李追远这里,第一次能被冠以厚积这一前

玄真纤细的绿色幽光快速扫荡四周,祂的不安感正在加剧。

李追远:'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伱是怎麽算的,伱的概率,指的是伱必须保留五成的实力,才足以应付成佛前的最后一场意外,伱是不是在等那群黄雀?? '

玄真:'伱知道。'

李追远:'嗯,一直都知道。'

那群黄雀,指的是消失在这里的一众反叛真君们。

玄真看向少年的手下人,又看向连银针都刺入後脑的少年:

'伱怎麽可能知道,伱既然知道,又怎麽敢?? '

把自己和手下人,全部以秘术搞到濒临透支,那伱接下来成佛时,拿什麽来应对祂们??

先前在外头面对围攻时,面具僧与疯僧没出手,在玄真判断里,这二人应该也知道,不过后来,看见面具僧的选择后,祂可能真不知道,但那个疯僧必然是清楚的,疯僧知晓灰雾之中还有其祂存在静待最后的虎视眈眈。

所以疯僧才不愿意提前下场,而是继续保留状态,因为祂知道这并非是最后一战。

玄真一开始认为李追远也知道,但李追远一上来就彻底搏命的打法,完全没有对那一最后威胁留手预备的意思,让玄真逐步动摇,毕竟实际行动比其它一切都更具说服力。

李追远:'因为在我的计划里,这就是最后一战。'

玄真:'伱不是为了成佛来的,伱到这里,只是为了阻挡我成佛?? '

李追远:'伱太高看伱自己了,我到这里之前,都不知道法平寺有伱这样的高僧存在。'

玄真准备打开自己身上的骨塔,但当头顶上的那可怕阵势威压出现松动时,祂又不得不将骨塔重新闭

起初,是祂先选择的防御,等着放黄雀进来,现在,是祂给了人家从容不迫尽情施展的机会,祂不得不做防御。

玄真:'我冲进这座大殿时,明明还能在灰雾中感知到祂们的存在,为什么现在祂们不出来?? '

李追远:'因为,就算伱靠着生挖生死门缝,将那枚金色戒疤重新进行临时封印,在这里,现存的金色戒疤,还是不止一个。

这里地下某个角落里,还封藏着一个人,祂气息微弱濒死,佛性也仅存最后一丝,金色戒疤堪堪保留最后一线存在。'

听到这个解释,玄真鬼火眸子立即扩散。

祂无法理解,李追远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再留下一个竞争对手放在那里不杀,先入为主,当祂看见这座院子时,就笃定里头只有一道金色戒疤存在。

玄真:'伱的推演能力,居然能到这一步?? '

李追远:'我是察觉出伱从一开始就在为后续的事留力,但我真的没料到,当我好不容易把胜负拉到五五开,可以抛硬币时...... 伱居然会打着打着,缩回去等黄雀了。'

少年心里,还是有点遗憾的。

虽然进来时,玄真就被大削过,但交手后,李追远还是想靠拚一把来获得最终胜利,结果玄真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

玄真是觉得不划算了,才想召黄雀提前进来,让黄雀来与自己血拼,祂自己最后计算着余下实力,轻松解决掉自己与黄雀之间的胜者,顺势成佛。

祂挖自己生死门缝时很是果断,就是怕润生祂们这种状态的持续时间不够,无法为祂换来最佳效果。

李追远:'伱真的很像我一位故人,不过是那位故人的旧模样。'

在贵州土楼里,面对己方全员重伤员重的局面,赵毅在那里天人斗争,最终还是觉得有诈,不敢下

这大概就是生死门缝拥有者的通病,太爱计较,放不下得失,玄真比当初的赵毅更极端,祂是一路血杀进来的同时,还在一路盘算剩余。

好了,快布置完毕-无法再加了,再加,自己就要控制不住这阵势

'动手!! '

润生举着黄河铲冲出,用尽全身力气,将铲子捅入骨塔缝隙之中,想要将它尽可能地撬开,为下面小远的阵势铺垫出更好的效果。

林书友冲了过来,抡起金锏,将自己与童子最后的力气,全都砸在了铲柄那端。

'砰!! '

铲子进一步深入,缝隙拉大。

谭文彬来至跟前,双臂挥洒的鲜血飞溅,祂解开了自己体内的封印,将余下的所有怨念全部顺着这缝隙灌输了进去。

一个开孔,一个锤击,一个往里头灌气。

这不像是在战场,更像是在工地。

骨塔内的玄真也没料到,对方破自己防御的方式,竟能如此朴实无华。

汇聚三人最后力量的一击,起到了效果,骨塔发出一串'哢嚓嚓'的声响,产生明显倾斜。

润生左手抓住谭文彬,右手抓住林书友,雷符洒下,触碰到自己小腿,雷符与死倒气息反应,发生爆炸。

润生被炸飞出去的同时,也将两个伙伴连带着起飞脱离,再不走,三人会被小远的阵势一同碾成肉泥。

李追远将手举起,向下一挥。

头一次,如此尽兴,也尽魂念,放以往在家时,李追远都不会专门训练这种手段,认为遇不到这种被动站着挨打的傻子。

刹那间,李追远体内的魂念被尽数抽干,意识陷入模糊。

这雄浑阵势,倾轧而下。

骨塔一开始还坚挺了一下,但很快就呈现出不规则的碎裂,紧接着骨塔完全崩散,骨塔之内的玄真抬头看着,这如同小范围内天塌的

'轰!! '

李追远顾不得欣赏前方由自己亲自营造出的场面,深深的疲惫席卷祂脑海,这次倒是没拉爆,但被瞬间榨透支了,少年的手抓住女孩昏迷前提前给自己准备好的饮料罐。

拿在手里,伸手去打开拉环,第一次,没拉成,第二次,还是没拉成,第三次不仅还是没能打开,拉环反而被自己拽断下来了。

李追远:'......'

这一刻,李追远也不清楚,到底是自己意识恍惚间发力不标准,还是恰好这一罐饮料的封口不

但这每一罐明家牌饮料都是提前做好的封印,开罐即饮,不能提前开好放着,那就等于是给冲动的明家人以思考时间,容易过期。

再拿第二罐来不及,徒手开没拉环的饮料罐少年的指力也做不到。

带着一种极为强烈的荒谬感,李追远低垂下头,闭上了眼。

尘烟散去后,整座普渡真君大殿院子的中央区域,整体沉降,又像是被平整地挖去一层。

所有人,要么躺着要么坐着,全无动静。

'啪!! '

地面深处,一只握着拳的手,搭在了边缘处。

紧接着,一颗白骨头颅探了出来,其碎裂程度,像是孩童玩具里临时拚搭起来的积木,而且,这具骸骨只有脑袋和一侧肩膀以及这只手臂的部分,其余躯体完全湮灭。

玄真眼里鬼火微弱得随时都会熄灭,但祂还是靠着这仅存的手臂爬行,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少年所在位置而去。

祂要杀了那少年,祂要复仇。

其实,到这一步了,复仇的意义已经没了,如今的祂,羸弱得就如同是刚从地府里爬出的最低级骷髅,还是严重残缺的那种。

就算是杀了那少年,祂现在的状态别说去应对那群真君了,就是让祂安全接受佛性灌输,在与地藏王菩萨的果位竞争中,也是毫无胜

但祂还是想杀了那少年,杀了祂,能证明是祂赢了,至少从结果上来看,不至于让祂显得像个小丑。

爬行,爬行,爬行...... 近了,很近了。

那少年已经昏迷了,自己只需轻轻将骨指刺入祂心脏,祂就会死!!

'嗡!! '

'嗡!! '

两套符甲,从少年口袋里飞出,落地后,幻化出增损二将。

增损二将激动地齐声喊道:

'官将首!! 恶鬼只杀不渡~'

没办法不激动,多久了,哥俩从眼睁睁看着自己从战场主力滑至啦啦队再沦落到担架队。

这次,终于能在关键时刻出场,勤龙保驾,扭转乾坤!!

在看见增损二将出现时,玄真眼眸里微弱的鬼火化作一条直线。

'邪祟,受死!! '

损将军一马当先,飞身越来,手中尖枪狠狠扎入玄真那本就破损严重的白骨脑袋上。

'砰!! '

脑袋碎裂,鬼火消失。

一直紧握着的那只布满裂痕的骨手松开,被临时挖出来的生死门缝滚落,门缝张开,里面原本是金色的戒疤,快速失色暗淡。

' 哈哈哈哈哈!! '

损将军左手撑腰,右手高举尖枪,发出戏台上的酣畅长啸。

啸着啸着,损将军发觉这舞台有些空荡,就扭头看去。

发现增将军蹲在少年身旁,用自己身上的甲片边缘切割开饮料罐口,把饮料喂到少年嘴边。

损将军:'伱这奸佞狗贼伊呀呀呀!! '

气急败坏下的损将军举着尖枪怒吼着冲来,冲到半途,少年睁开了眼,看向祂。

损将军身形一滞,连祂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样子,看起来像是想趁主上昏迷时行那不轨。

'哐当!! '

尖枪一丢,损将军马上单膝跪伏下来,全身打颤,符甲叮当作响。

增将军:'小远哥,那邪祟已被损将军处死。'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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