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鸢闻言,嘟起嘴。
柳玉梅挺喜欢这大丫头的,哪怕当初出了陈平道那档子事儿,她也没对这大丫头做什么,更何况现在那件事也了结了。
这疤上残留的,是精纯的佛力,想要伤势复原,得请大德高僧出手化解。
嗯,大德高僧挺难寻的,好在,家里现在有尊菩萨。
柳玉梅也就不介意此时多逗逗这大丫头:
“这可怎么办呐,会吓跑以后对象的。”
陈曦鸢洒脱道:“嗐,多大点事儿,只要小弟弟不介意就行了。 “
柳玉梅:”......“
陈姑娘压根就没考虑过谈情说爱的事,只要小弟弟不嫌她丑,愿意继续带她玩就可以了。
柳玉梅也知道这丫头不是那个意思,却因此更被她堵得无话可说。
李三江昨晚坐斋回来,喝了酒,还在睡,就没下来吃早饭。
李追远牵着阿璃的手下了楼梯,目光扫过陈曦鸢脸上的那道金色伤疤。
确认了,陈姐姐是真掘地三尺找秃驴干架去了。
能留下如此精纯佛力的,绝不是一般佛门中人。
李追远吃完早饭,放下筷子,对陈曦鸢道:
“你跟我上来一下,看看你的伤。”
陈曦鸢正专注吃着一碗馄饨面,摇头道:
“等我吃饱,我还没吃饱。”
对陈姐姐而言,美食的诱惑比脸上留疤来得更重要。
李追远先上了楼,他还得继续攻克《五官封印图》。
阿璃一个人去了东屋,她要去挑选牌位做修补材料。
柳玉梅起身,跟着一起回到东屋,把门关闭。
阿璃站在供桌前,拿起一块点心,送入嘴里。
柳玉梅站在后头,哭笑不得。
“奶奶嘴馋了,以后让阿婷把供品种类和数目翻倍,晚上再加一顿夜宵。”
阿璃吃完,抱着挑选好的牌位准备离开,柳玉梅拉住了她,指尖捏起一撮茶叶,送到女孩嘴边。
“干嚼,去去味,小远心思细,可不能马虎。”
女孩咀嚼着茶叶,对奶奶笑了笑,出门离开。
这种无条件地宠溺,大概只有柳玉梅能做到了,就像当初柳清澄那般宠溺她一样。
柳玉梅叹了口气,在供桌旁坐下,脸上笑容渐渐退去。
两家祖宅里,有数之不尽的天材地宝,秦家祖宅中更是有专供给秦家每一代优秀子弟的打磨体魄配置。
可惜,这些阿璃都无法使用,只能靠多吃一点普通食物来汲取营养。
过去,柳玉梅常叹息小远像草莽一样走江,现在,又多出了一个自己孙女。
看着这满供桌的先祖龙王牌位,柳玉梅扶额:
“唉,造孽哟~”
坝子上,陈曦鸢终于放下了筷子,喊道:“阿姐,我吃饱了,不用再煮了。 “
”家里也没东西可以煮了,我已经让你秦叔去镇上采买了,要不然待会儿你李大爷醒了,都没早饭吃,怕是以为家里遭了灾。”
“嘿嘿嘿。”
陈曦鸢拿起笛子准备去桃林吹曲儿消消食。
刘姨提醒道:“你忘了小远对你说过什么了? “
”哦,对,我得上去一趟。”
陈曦鸢喜欢和小弟弟相处,但不喜欢在那个房间里。
小弟弟坐书桌,小妹妹坐画桌,俩人都专注着做着事,就会显得她很呆。
刘姨摇了摇头,收拾起碗筷。
刚跑上楼的陈曦鸢又跑了下来,提起自己的登山包,又跑了上去。
“小弟弟。” 推开门陈曦鸢很开心地打开登山包,“看看我给你带回来什麽礼物,当当当当~”
陈曦鸢从包里,取出一件款式古朴有破洞的袈裟。
这袈裟很不一般,每个格子都内嵌着一座小阵法,线条上流走的是禁制气息。
“唉,都怪那老秃驴,躲在这袈裟里,我尝试很多次都没办法把他逼出来,最后只能把袈裟弄坏了些,但...... 应该是可以补的吧,小妹妹? “
阿璃松开舂子,接过袈裟检查了一下,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“怎么得来的?”
“唔,是那家寺庙的外门寺庙的外办俗家弟子的挂名弟子,骗一个得了白内障的老人说是脏东西上身,收钱卖符水。
我就把他逮了,一路找他的俗家弟子师父、外门、内门...... 想要个说法,结果他们一个接着一个都鼻孔朝天,我就一个接一个打了过去,最后打到那家寺庙的方丈,逼迫他亲自去赔钱道歉,答应好约束门下弟子的弟子的弟子的德行。 “
陈曦鸢明显是奔着找茬儿去的,但有进步,懂得程序正义。
那家寺庙也得庆幸,陈姑娘只是想找和尚打架,放眼江湖,大鱼吃小鱼直接吞你传承,可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