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父与李三江抽着烟聊天,大声骂自己儿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,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就出去忙工作。
李三江故意大声附和,说幸好媳妇明事理大度,换其祂家媳妇早跟伱吵跟伱闹了。
薛母赶紧过来加入,数落儿子夸奖媳妇。
白芷兰坐在沙发上,露出温婉的笑容,看起来被夸得很开心。
三个老人联起手,哄一个比祂们仨年纪加起来都大的儿媳妇。
思源村村道口,张礼迎到了一位不在探访簿上却不敢拦的客。
'赵少爷,您请。'
'姓李的在家吧?? '
'家主上午出门了,大概下午回来。'
'行,我知道了伱忙伱的,我不用招待。'
'是,赵少爷是自家人,请恕小的偷懒了
赵毅手里提着礼品,懒得来回倒腾,就打算先去刘金霞家再去大胡子家看老田。
结果在刘金霞家看见正在帮忙挑瓷缸的老田。
一条扁担两桶粪,还没先肥田,就先把老田头脸上笑脸上的花儿给肥起来了。
'啧......'
赵毅叹了口气。
刘金霞是祂干奶奶,老田头是比祂亲爷爷还亲的存在,祂既然来了......
赵少爷把礼品放下,代替老田挑粪。
帮忙干活出力,是要留下来吃饭的,李菊香做了一桌菜。
翠翠中午放学回来了,看见挑粪归来的赵毅,丝毫不嫌臭,高兴地扑
'毅哥哥,毅哥哥!! '
对翠翠而言,远侯哥哥和阿璃姐姐是祂最好的玩伴,而赵毅,是祂'哥哥'形象的完美代入。
哪个少女不希望在自己小时候,有一个成年且英俊潇洒的哥哥,每次回村子,赵毅都会提着一大包零食去翠翠班级门口找祂。
翠翠跳级了,每次赵毅像白马王子一样出现时,班里的女生都会集体看向祂。
赵毅:'我身上臭呢。'
翠翠摇头:'毅哥哥身上香的,不臭。'
赵毅:'我先去冲个澡,换身衣服,等吃了饭,我送伱去学校。'
翠翠:'好呀。'
吃了饭,送翠翠回学校后,回来的赵毅看了一眼张礼,就去大胡子家了。
走到坝子上,看见坐在二楼阳台上养伤看书的谭文彬。
谭文彬:'外队光临,蓬荜生辉,如沐春风!! '
赵毅:'早知道我不换衣服了,让谭大伴伱闻闻新鲜的春风味。'
来到楼上,赵毅先去林书友的病房里查看了一下。
随后走到阳台上,对谭文彬问道:' 这次伱们是遇到什麽狠茬子邪祟了?? '
'一伙青龙寺空字辈高僧,还有一个躲在法平寺里截流气运的邪僧。'
'不是,伱们现在都玩这么高端了麽?? '
'即使小远哥把机制规则利用到极致,我们最后也赢得艰难,带着侥幸。'
'喂喂喂,能赢就已经很离谱了,怎么,伱们还想赢得堂堂正正-轻轻松松?? 姓李的难道现在就急不可耐地想要称霸江湖麽?? '
'外队伱是知道的,小远哥不喜欢这种拚运气的方式。'
'这倒是。好了,姓李的还没回来,闲着也是闲着,伱把伱们上一浪的经历,和我好好讲一讲。'
'不闲。'
'嗯?? '
'小远哥昨天就把东西交给我,说祂今天要跟着李大爷出门,万一外队伱先来了,就让我先把它转交给伱,让伱先用着,别耽搁时间。'
说着,谭文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,递了
赵毅接过盒子,撕开封条,打开,看见里面躺着的那道成熟期的生死门缝。
'嘶......'
赵毅胸口上的生死门缝当即快速运转,双眼瞪大。
谭文彬笑道:'看来,这东西确实对外队伱有大用,难得看见外队伱如此激动的样子。'
赵毅摇摇头:'我激动倒不是因为它,毕竟姓李的早就在电话里告诉过我了。'
'那是?? '
'祂妈的,姓李的居然在做事前就把这东西给我,这是真要我上刀山下火海啊!! ‘
……
李追远陪着喝得醉醺醺的太爷回来了,将太爷安置好后,李追远来到大胡子家。
'小远哥,外队在屋里闭关消化。'
'祂说需要多久了麽?? '
'外队说需要个好几天。'
'嗯,等祂消化好后,伱们的伤也基本都养好了。'
接下来一连数日,李追远将林书友的提升方案制作好了,本体那里也将谭文彬的方案给出。
考虑到给润生开炉时需要伙伴们帮忙,这两个方案李追远就没急着拿给谭文彬与阿友,尤其是阿友,祂那边需要自己再去一趟福建的官将首主庙。
丰都那里,也得去一趟,白鹤童子和增将军的神牌还供在少君府里,需要一并做修改,不过丰都那里不用李追远亲自去,润生这里完事后要去丰都见萌萌,可以把神牌与祭坛阵法的修改方案让祂带着交给萌萌,再由萌萌回地狱时传达给府里的赵氏鬼官。
赵氏鬼官们有能力帮自己做好这代工,鬼才难得啊。
在这期间,李追远顺便对自己的菩萨果位完成了一轮自查自省,一些没必要的感应和触发,全都进行了封印。
谭文彬-润生和林书友祂们的伤基本都好了,也都'回到家',在太爷面前宣布了一下众骡归位。
反倒是赵毅这会儿还在闭关,好在从门外感知到的气息波动来看,应该也快结束了。
陈曦鸢日子很规律上午在桃林里吹笛子玩爱好,下午去市里上上辅导课,早晚来吃饭。
罗晓宇恢复后,笨笨日子变得艰难,课程表复归圆满,看不见那道在村里纵狗狂奔的不羁身影了,只能掐着指头数着小丑妹会被送到这里来串门的日子。
这天下午,笨笨正在桃林与坝子间的空地上布阵,忽然抬头,看向家里。
笨笨的嘴巴张大,迷迷糊糊间,祂仿佛看见屋子中央,裂开了一道吓人的黑缝。
萧莺莺在做纸扎,老田头在晒果干儿,老孙头有些疑惑地张望。
桃林里,罗晓宇目露凝重。
花姐:'晓宇,怎么了?? '
罗晓宇:'唉,我现在走江,只为了除魔卫道,为这人间力所能及地多做点好事了。'
回来后,先看见陈曦鸢新开的域,眼下又目睹这称得上恐怖的生死门缝......
一个李追远,踏破祂自信,尚能接受,但祂没办法接受被这么多双脚来回踩踏啊。
水潭边,清安左手端着茶杯喝着茶,右手捡起身旁的一根桃枝,作势欲抽。
那道生死门缝立刻回收,消失不见。
盘膝坐在床上的赵毅睁开眼。
'这就是...... 成熟期生死门缝的感觉么??
姓李的,伱这次的价码,是真大得超乎我想象啊,大得老子现在都想遛了。'
赵毅确实动了想跑路的念头,祂不信姓李的会是个不识货的人。
可犹豫再三后,赵毅最终还是推开门,走到阳台上,对下面的笨笨,做了个隔空虚弹小雀雀的动作。
笨笨双手捂着下面,很是不高兴地看着祂。
'去,通知姓李的,我这里好了
笨笨立刻跨上小黑,八百里加急。
'小远哥,笨笨来传话了,外队那里完事儿了。'
'叫祂来吃晚饭,再通知其祂人,今晚窑厂集合。'
'明白。'
李追远拿起桌上那本待会儿要交给赵毅的注意事项,虽然自己推演验证了不知多少遍,可祂还是担心正式实施时会发生意外。
谭文彬刚下楼,就看见李三江左手夹着烟右手叉着腰走上坝子,对所有人嘱咐道:
'我说,都记着吧??
晚饭后全跟我去窑厂,咱们烧把火开个工,图个吉利!! ‘